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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報了情況之后,司令為那具尸體的事情感覺擔憂,他暗自的思索了一下,只是告訴張副官要在府中加派人手,盡管新建路軍的精銳已經(jīng)將趙府圍城了一個鐵桶,但是趙司令似乎仍然不是十分滿意,楊水生或許能理解他的擔憂,他恍然想起了那個藍面刺客。
副官受了司令的任務之后,立刻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大堂,楊水生也向趙司令說了一下趙家小姐的情況,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大堂,堂中只留下了趙司令和一陣孤獨的寒風。
楊水生已經(jīng)無需別人的引導,單單憑借一路漸高的地勢,他就可以分辨出客房的方向,此刻下至上,耳邊穿來了水塘里的蓮花清泉“嘩嘩”流動的聲音,他自知這個方向沒有錯,卻在不經(jīng)意間來到了趙家小姐的院落。
趙府的建筑一般看起來都差不多,本來任楊水生的記憶里,不是聞到了院落中傳出了陣陣花香,他恐怕也認不出這里居住的竟然是趙家小姐,同時他發(fā)現(xiàn),趙家小姐的院落就在楊水生所居住的客房的下角,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上去。
門口守衛(wèi)的士兵看到是他,只是打了個招呼,但并沒有阻止他。他的手在門上輕輕的敲了兩下,卻并沒有聽到聲音,過了好一會,丫鬟小云才過來給他開門,幸而楊水生耐心的在門口等了一下。
丫鬟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什么話想要說,但是她并未說什么,只是保持沉默的站在門口,他也隨著這個丫鬟站在了門口,因為她沒有要讓自己進門的打算。
“先生,小姐還在熟睡。”
丫鬟小云目光閃爍了一下,楊水生有些疑惑的掃視了她一眼,她顯然在隱藏著什么,楊水生不過是一眼就看穿了這一點,他從容的開口說道:
“我想起了小姐的病熟睡過得可能不好。”
小云猶豫了一下,看著楊水生說:
“先生不必擔憂小姐,小姐睡的不多,大部分的時間,她都在……”
“作何?”
丫鬟立刻閉上了自己的嘴,她聽了楊水生的話之后,眼中無半點擔憂神色,開口對楊水生說:“先生,小姐不會有事的,她只是……”
“她只是假裝昏睡然后回避別人是嗎?”
丫鬟咬了一下嘴唇,開口說道:“先生……”
楊水生搖搖頭:“她騙得了別人,難道還騙得了我?剛剛那么晚才過來開門,也是因為小姐在與你串通,說要有人過來就說她已經(jīng)熟睡,尤其是趙老爺。”
丫鬟低下頭,再也不敢阻攔楊水生了,只是低聲啜泣著說:“先生不要為難我,小姐整天都在哭,她什么都沒干,但是她要我阻止別人,尤其是害怕老爺對他的懲罰。”
“你糊涂,別人小姐可以不見,我怎么能夠不見。”
他說著,有些憤怒的闖進了院子里,院子里那株七色奇花仍然未曾有絲毫的雕琢,楊水生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株花之后,他立刻扭轉(zhuǎn)身體走到了房間內(nèi)。
趙家小姐此刻正跪在地上,頭上纏著一條白色布條,如是一個為丈夫吊喪的妻子一般,楊水生看到這一刻,心中難免有些哀傷,他默默的說:“梁思成先生已經(jīng)告訴我了。”
小姐猛然抬起頭,她驚訝的看了楊水生一眼,最終又默默的點點頭,嘴角似乎是在苦笑一下:“他也真是多嘴,不知道都和你說了什么了?”
“他為小姐感覺到擔憂。”
趙家小姐的忽然低垂起頭,“我何須他對我這樣啊!”
“梁先生愛你。”楊水生淡淡的說了句,然后開口說道:“小姐,我想問問你,那藍面刺客當夜對你做了什么?你為何會因此而身體日漸虛弱?”
“我聽說了有藍面刺客這茬事,但是我卻與那人沒有任何關系,更不知他為何到我的院子里來襲擊我,我之所以會在那天晚上昏迷,還是因為我做的一個夢。”
“什么夢?”
“我夢見張開出事了,我夢見他就快要死了,天哪,這一切都和現(xiàn)實那么像,我感覺那幾乎是現(xiàn)實的模板,我夢見我趕在最后一刻見到了張開,看到他那個痛苦的不舍的面孔。”
楊水生疑惑的皺緊了眉頭,他無心去在意趙家小姐的情義纏綿,開口再問,“太過思念一件事,現(xiàn)實與夢境就會產(chǎn)生顛倒,不過容我問一下小姐,可知道張開為什么會出事嗎?而且,不知道小姐有沒有從張開嘴里聽到些什么事情?”
“先生希望從我這里打聽到什么?”
“張開死前接觸過什么人?”
“聽他說蓮花池附近有一個人,但是這些年來,我從未見到過有什么年輕人,不過倒是有一個經(jīng)常住在那里的老人,你若是向問我這些事情的話,還拜托你親自從父親那里取回張開的尸體,我知道父親一定在扣押張開的尸體,很有可能就將他丟棄或是就地掩埋。”
趙家小姐指的應該是那片聚集了死尸的亂葬崗,若是趙司令就這樣對待張開的尸體的話,楊水生倒也不是特別奇怪,只是他隱約覺得她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但是她不愿意說,楊水生也不好逼迫她,只是說:“我自當盡力。”
與梁思成對話過后,楊水生一直認為害死張開的人就是致小姐于病患的人。當然他也只是一些猜測。他猜測張開不是自然死亡的,有人用奇怪的方式害死了張開,如今還要用同樣的方式害死趙家小姐,他越想越激動,腦中浮現(xiàn)出一個設想的人影。
那個藍面刺客究竟是誰?
第100章 遇害
楊水生還未從趙家小姐的院落離開,隱約聽到外邊傳來一陣響動,他側(cè)耳細細的聽了一下,感覺聲音有些混亂,有點類似類似與尖叫的聲音,卻也像是某種動物在黑夜中躁動的聲音,他的心里有些異樣,回頭看了一眼,小姐與丫鬟都有些恐懼。
“這是什么聲音?”
楊水生問丫鬟,丫鬟搖搖頭,并不清楚這聲音的來源,小姐也搖頭說自己從未聽到過,他心中有些疑惑,心里猶豫了一下,起身走出了房間,一陣冰冷的夜風迎面襲來。
遠處的院落還游蕩著幾束幽幽的火苗,掃一眼便知是趙司令安排的巡夜,楊水生走到門口問守衛(wèi)的士兵:“你們剛剛有沒有聽到有什么奇怪的聲音?”
兩個士兵沉默無語,同時的搖搖頭,楊水生心中感覺有些怪異,那聲音如此明顯,連屋內(nèi)的小姐和丫鬟都聽得見,訓練有素的北洋新軍怎么可能聽不見。
他心里雖然感覺疑惑,但是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回到房間里安慰了一下身體虛弱的小姐,告訴她外邊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只是巡夜的人不小心才弄出的聲音。
小姐的有些憂郁的看了楊水生一眼,心里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嘴里突然傳出一陣猛烈的咳嗽聲,楊水生心里忽然顫動了一下,這咳嗽的聲音沒有中氣,聽起來居然比往日還要虛弱,他一把奪過小姐的手腕,有些無理但是卻沒有任何輕薄之意。
“有按時給小姐服藥嗎?”楊水生問。
“都是按照先生吩咐的,半點不敢怠慢。”丫鬟怯怯的說。
楊水生皺緊了眉頭,心里卻感覺有些吃驚,今日送小姐回來的時候,她的身體雖然都虛弱的昏了過去,但是其他方面的情況還算穩(wěn)定,甚至是片刻之前,小姐的身體還只是微微有些虛弱而已,然而此刻身體情況居然瞬間落下,有如漂浮不定的天邊云朵一般。
楊水生并未將藥箱帶在身邊,他此刻身無外物,唯有檢查一下趙家小姐的身體,感覺她將要發(fā)生一些不好的事情,至于有多不好,他倍感愧疚,自己身為楊家的繼承人,居然無法窺探這種病癥的原因,但是至少也可以確定小姐的病一定不簡單。
對方若是個勢均力敵的對手,除了讓楊水生感到興奮,還讓他實在有些憤恨,行醫(yī)之人用這種心狠手辣的方式致人于病患之中,怎么能不讓一個有醫(yī)德的人氣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