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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頭而死的孩子死相很慘,整個腦袋完全從脖頸上斷裂了,就像是生生被人拽掉的一般。
不少脖頸的皮肉都有種強行扭斷的痕跡,看上去著實怪異無比。
楊水生一面看著,心中疑問也越來越多。
“吳大叔,這些孩子斷頭而亡的時候,有沒有過呼救,或者反抗?”楊水生頭也沒回的問道。
“完全沒有,楊神醫您有所不知,從第一個孩子斷頭而亡之后,家家戶戶對自家孩子的看管都嚴了不少。雖是這樣,卻仍接連有孩子死在夜里,而且一點征兆都沒有。甚至有些人夜里是跟孩子住在一起的,可是孩子出事,大人們一點都沒發覺,等發現的時候人就已經沒了,頭也斷了。所以大家才會覺得,是水鬼作怪啊。”吳大柱有些心驚膽跳地開口說道。
雖說人的脖頸比較脆弱,但那也只是相對于人身體的其他部位而言是這般。
若是沒有足夠大的力量,想輕而易舉的將一個人的腦袋生生撕拽下來根本不可能,而且就算是扭斷了脖子,也不一定會出現這種脖頸斷裂,整個腦袋都掉下來的狀況。
這得是多么巨大的力量?
想到這里,楊水生的眼神也越發凝重起來,旋即他便想起了什么,拿著手里的鑷子在那孩子的脖頸皮肉處仔細翻弄查看了幾眼,這才輕輕站起身來。
在眾人的目光中,楊水生緩步走到河邊,又抓起一把河邊的細沙聞了聞,拔下一根水草,在嘴里咀嚼著。
水草沒有毒,河沙濕潤,也沒有異味和異樣,這說明,河水里并沒有什么怪異的東西。
楊水生想起了常府的荷花湖,如果是河水里的問題,那么從河邊的細沙和水草,就足以能夠判斷。
但是,一切正常。
楊水生暗自疑惑,沿著河邊一路走著,目光注視著河水陷入沉思。
水鬼上岸殺人,這種不靠譜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信的。
這些孩子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斷頭而亡的情況,要么是因為外力,比如村里出現了殺人狂魔。
要么就是因為某種怪病,導致孩子們……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被楊水生自己推翻了,他實在是想不出來,有什么樣的病癥,能讓一個人大半夜的好端端掉腦袋。
“如果說河水有問題,那么不管是這些孩子還是大人,應該都會出現這種狀況。但很明顯,大人沒事兒,只有這些八九歲的孩子出了問題。”
“如果說是村里有殺人狂魔,又為什么如此隱蔽,全村人都沒有發現,甚至夜晚的時候,大人就睡在孩子身邊都毫無察覺?”
“如果說是某種病癥,可自己讀了這么多年的醫書,卻從來都沒聽說過類似的病癥。這算是什么病,斷頭癥?”
楊水生暗自沉思著,不斷將腦海中那些支離破碎的片段綜合在一起,短時間內卻又理不清頭緒。
天邊不知何時飄來一片烏云,天色漸漸陰暗,河邊吹來陣陣涼風,絲絲水草的腥味也隨之四散開來,相互混雜著。
或許這般味道在吳大柱這種長年打魚的人鼻子里沒什么不同,但這在楊水生聞起來卻是有些異樣。
“吳大叔,你可聞到這河水里的氣味,有什么不同?”
楊水生開口問道,吳大柱一愣,仔細聞了下,搖頭道:“沒什么不同,我在河邊生活了這么多年,好像都是這個味兒吧?”
另一個漁民也走過來,提起鼻子聞了聞,忽然說道:“好像是有點不一樣,這河里的氣味,平常是略腥,帶著一股子清新,不過現在聞起來,好像是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臭味?”
“臭味?”
吳大柱仔細聞了聞,似乎也發現了什么,恍然道:“你這一說,我好像也聞到了。真的有一股子臭味,就好像什么東西腐爛了……”
一旁馬上有人說道:“你們兩個就別自作聰明了,孩子們都走了這么多天,躺在這怎么可能沒有味兒?依我說,還是快點給孩子們入土為安吧。”
眾人七嘴八舌,紛紛議論起來。
楊水生沒有作聲,他瞇起眼睛,也仔細的聞了聞風中的氣味,然后,若有所思。
“吳大叔,今天晚上,我得在你們村里住下了。”
“楊神醫,您可是想要給村里其他孩子,診治一番么?”
“沒錯,但這只是原因之一。”
“那還有什么原因?”
“抓水鬼。”
楊水生微微一笑,轉頭望向河水,眼中漸漸浮現出了一絲凝重。
第32章 線索
很快到了中午,楊水生本想立刻就開始給村里的孩子診治,但吳大柱很是熱情,非要楊水生先到他家里吃了午飯之后,再診病也不遲。
楊水生盛情難卻,于是來到了吳大柱家中。
但坐在吳大柱家的桌前,楊水生盯著桌上簡單的飯菜卻不知如何下口。
他滿腦子里想的,都是那十三具小小的尸身。
吳大柱有個女兒,約莫十來歲大,此時正一起坐在桌旁吃著飯,不時怯生生的看兩眼楊水生,似乎不是很怕生人。
看著吳大柱的女兒喝著碗里的魚湯,楊水生緊皺著的眉頭突然舒展,開口問道:“吳大叔,你知不知道那些孩子生前都吃些什么東西?就是平時經常會吃的東西,大人們卻很少吃的。”
吳大柱端著飯碗,微微一愣,轉而想了想,說道:“我倒還真不知道這些孩子每天都吃些什么,大概跟我們平時吃的東西都差不太多,不如待會我跟您一塊,咱們挨家挨戶的問問?”
輕嘆了口氣,楊水生也有些無奈,只得端起飯碗來簡單的吃了點東西,這時候他心里也是亂糟糟的,不過下一刻,吳大柱的女兒轉身喊了一句什么,楊水生很快把目光注視在了她的身上。
看著楊水生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女兒,吳大柱有些緊張道:“楊神醫,可是有什么發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