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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這個紅尾鵟獸人的名字是孔一峰來著,真巧,我們班里也有一個叫孔一峰的獸,不過他并不是紅尾鵟獸人,而是在金都國非常少見的海豚獸人。
此時此刻,孔一峰推了下眼鏡,用頗有些凌厲的目光凝視著我,我不解他的心思,但聽他剛才我問怎么了,于是邊露出三分尷尬的笑意,邊對他支支吾吾,呼哧帶喘地說道。
“哦,沒事兒……就是在鍛煉身體……然后,呃……我好像是走錯房間了呢,對不起啊,我馬上就會離開……對不起,打擾了。”
“在船上鍛煉身體?你們羚羊獸人可真奇怪,你父親羅贏廳長也是這樣的嗎?”
正把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我聽他這么一問,先是有些驚訝他知道我的父親是誰,但轉念一想他在電視臺工作,接觸過的獸肯定很多,說不定也交過知道我的家庭背景的獸呢,所以便說服了自己,然后,毫不在乎地圓謊道。
“不,他沒有,我作為一個女生,比較注意體型,所以時不時就會鍛煉,那么我先走了,孔一峰先生。”
“等等,羅娜小姐,你別這么著急走。”
說著,只見孔一峰緩緩來到了我的身后。
我只覺得全身上下一股惡寒襲來。
他想干什么?!
“羅娜小姐,我希望你能夠跟我解釋一下,我的同事明琰是怎么去世的呢?出于過剩的好奇心,我對這件事情非常在意……雖然,明琰那家伙一點都不討我喜歡,甚至經常跟我對著干就是了。”
話音剛落,他就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一種作為草食性獸人的本能驅使著我想要蹬腿把作為肉食性獸人的他踢翻在地,然后倉皇而逃,但是不知為何,此時此刻的我卻動都動不了。
是因為緊張,因為害怕,亦或者是因為別的什么呢?
“老實說,雖然我在甘棠那個裝年輕的老雌獸手下干活,但是我挺煩她的,因為她總是喜歡關注一些什么魔法啊,什么奇聞怪談啊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甚至有時候還在辦公室里和大家討論,搞得整個節目組的氛圍都怪里怪氣的,而我呢,對這種東西的看法就是,所謂的魔法,還有諸如此類的其他東西,全都是那些包藏禍心的家伙們用來欺騙大眾的一種卑劣手段……甘棠之前回去的時候,跟我們所有獸都說了在那個小荒鎮里發生的事情,包括明琰那小子的死也在里面,事后我們也找當地警察幫我們尋找明琰的尸身,但是至今也沒有線索,可以說是活不見獸死不見尸,真的好慘吶。”
說著,他把頭湊了過來。
“不過我可不相信,明琰是因為所謂的魔法和魔法道具而死的,這一定是甘棠他們為了刻意隱瞞他的真正死因而瞎編出來的謊話……所以,你就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吧,你們究竟是誰?到底是干什么的?所為何事殺掉了明琰?是不是你們威脅了甘棠他們,讓他們刻意隱瞞了明琰真正的死因?明琰的尸首又被你們搞到哪里去了?你要是老老實實回答的話,我或許會在回到電視臺后秘密通知警方,然后讓他們盡量一聲不吭地把你們抓起來,讓你們得到應有的審判,倘若不說或者給我荒謬的回答的話,那你就別怪我咯,雖然我是個在正經媒體平臺里工作的獸,但是也有幾個在三流媒體和狗仔隊工作的老同學,讓我想想,該讓他們怎么抹黑你的父親呢?是出軌丑聞,貪腐受賄,又或者是結交黑惡勢力?總之,只要他們隨便搞到些捕風捉影的相片,再配上幾段添油加醋的文字,你父親的從政生涯就會徹底結束咯,說不定還會蹲大牢,你可別小看了我那群不入流的同學啊,他們可是當今這世界上最不能去招惹的勢力。”
沉默良久,我冷哼一聲,身上那種動都動不了的糟糕狀態也解除了,隨后,用著冰冷的語氣對他說道。
“據我所知,無論是在哪個國家,散播國家公務獸員的謠言,是要面臨巨額罰款和15年以上的處罰的,在金都國可能更甚,還要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而且出獄后的八年內還要被監管在社交媒體上發表的言論,所以你就不怕,你和你的那幫狐朋狗友這輩子的獸生前途一片灰暗嗎?”
“你懂法了不起……”
還沒等他說完,一記響亮的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臉上,與此同時,我的手掌也被一種火辣辣的疼痛感支配。
“你……”
“孔一峰先生,這是法治社會,無論是誰,都要替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負責!如果我們做了什么虧心事,我們會去主動自首,用不著您去調查真相和麻煩警察!至于明琰先生的死,與我們所有獸都無關,我們沒有主觀傷害他的意圖,更沒有從他身上獲取不該獲取的利益,他只不過是因為他自己膨脹的貪欲而付出了不對等的悲慘代價而已,這怨不得誰!說到魔法文明,您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選擇權在于您,我們不做任何干涉,而您如果覺得自己的工作氛圍不合您的胃口的話,您也可以選擇跳槽,在這一點上,同樣是沒有任何獸去干涉您的選擇,因為作為金都國的獸民,于法律層面上您對這些事情是有著自由的選擇權的,希望您能明白這一點,那么,我不打擾了,您忙您的吧。”
說著,我反手開門,正想出去的時候,剛好遇上了要往房間里進來的甘棠。
“羅娜?你怎么會……”
我看著不明真相的她,又看了一眼捂著自己半面臉頰,完全沒料到我會扇他耳光的孔一峰,我面露冷笑,之后對甘棠說道。
“甘棠小姐,我希望您能多和您的下屬交談交談,有時候,您或許會因為您和大家的普遍愛好,而忽略少部分獸的感受,好了,我還有事,您進去吧。”
說罷,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個房間,并下定了決心——除非有必要,否則絕對不再踏入那個房間半步。
不過,我也不會忌憚那個混蛋孔一峰背后對我的父親使絆子,原因很簡單,剛才我們的對話,都已經被我用手機偷偷錄下來了,只要他敢做什么過分的事情,我就敢把這段錄音曝光。
這么想著,我就走到了我們幾個共同休息的房間之中,在此之前,婁鳴就通知我們等下在那里開個會,說是基托內有了新的發現。
現在估計他們所有獸都在的吧?除了我,因為這一件接一件的破事而纏住了腿。
本以為自己遲到了的我,推開了房門,結果發現,那里面只有婁鳴和基托內兩個獸在。
“來了娜娜!路杰他們還得等下才能過來,先跟你說一下基托內的新發現吧……準確來講,要不是你的話,基托內或許也不會有這些新的發現。”
婁鳴的神情嚴肅,聽他的意思,恐怕我的那種直覺,成真了……
本章,完我不是董二千的壞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