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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由于我們種植社團相對其他的社團存在感太低太低,所以有幾次差點被學校下令解散掉,好在我們種植社團的每一屆社長都是像露出本來面目的婁鳴那樣,一個個都是處事圓滑,善于周旋,巧舌如簧的獸,所以每次都能避免我們社團被解散的命運。
而我們剩下的社員嘛,只是單純的對擺弄花花草草上頗有造詣而已,所以,每年要做的事情無外乎就是用種好的植物來布置會場——換言之,就是到時候要把植物都搬到聯(lián)歡會會場,并不斷調(diào)整位置,總之,全都是體力活,只要身體沒問題,就誰都能做,而且無需排練,說起來倒也清閑。
恐怕,今年我們要做的事情也是不例外吧?
不知為何,我的心中感到一陣說不出的失落,嘆了口氣。
每年都是這樣,每年我們都難以真正的參與到這個一年一度的校內(nèi)活動之中。
雖然在這之前,我并沒有參加任何一次藝術節(jié)活動,但是每當社團內(nèi)的學長學姐們對這一事情感到無可奈何之時,我也免不了被他們身上談及此事時散發(fā)出的沮喪情緒傳染。
就算是一向開朗豁達的裴墾學長提到這事的時候,也是止不住嘆息。
誰讓我們幾乎沒什么才藝,能干的活既有限又不是非我們干不可呢?
或許,當個綠葉,襯托那些紅花也是我們逃離不了的宿命。
下課鈴響起,第一節(jié)課已經(jīng)上完了,接下來的課是數(shù)學課,也就是備受同學們尊敬的胡峰老師的課。
胡峰老師今年歲數(shù)也不小了,應該干到我們這一屆學生畢業(yè)之后就要退休了,我一直都希望他到畢業(yè)的時候還能教我們。
雖然不確保我的這個“希望”能否實現(xiàn),但至少,到了快畢業(yè)的那一年不要是隔壁班那個脾氣暴躁,看著就難以接近的田正榮老師教我們就好。
他是個馬獸人,雖然目前我沒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但據(jù)說他還是個“草食性正確”思潮的擁護者。
我對此也只是抱以懷疑的態(tài)度,畢竟我所遇到的,明目張膽地對肉食性獸人的學生進行打壓的老師,也只有艾琳一個。
所以,我想如果支持“草食性正確”這一讓現(xiàn)在的社會變得怪誕的思潮的獸,應該不會這么名正言順地以老師的身份出現(xiàn)在這個學校里吧?
就算是艾琳老師,她也沒有支持過“草食性正確”的思潮,反而因為自己曾經(jīng)應聘的時候被“草食性正確”的思潮狠狠地坑了一波,每當有誰提起“草食性正確”的話題,她都會忍不住抱怨幾句。
至于他為什么這么討厭肉食性獸人,只是因為情傷——她前幾任男友都是肉食性獸人,但無一例外都在戀期劈了腿出了軌,甚至還有一任男友還對她進行了暴力行為。
這讓她傷透了心,從此她就看肉食性獸人非常的不順眼。
不過,她雖然可憐,但也的確不算是個稱職的老師,畢竟,我們這些身為肉食性獸人的學生又沒有在情感方面?zhèn)^她,她又怎能恨屋及烏地將自己因為情傷的怨氣撒在我們這些學生身上?
雖然不清楚她到底有什么魅力,但學校一直留著她在崗位上就有點離譜。
我還在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安欣卻悄悄來到了我的旁邊,在婁鳴空著的座位上坐下。
原來婁鳴已經(jīng)在我沒有發(fā)覺到的情況下離開了。
她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想說的樣子,而我的臉卻不自覺地變得滾燙起來。
得益于上課之前灌進嘴里的那一罐咖啡,我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試圖想要找到一句話打破我們兩個之間的沉默,但是卻無論怎樣都找不到那句適合說出來的話。
喜歡的女孩子離我這么近,這還是第一次,我內(nèi)心的興奮之情逐漸把我的理智壓了下去。
“路杰,你所在的種植社,是不是要解散啊?”
說完,她眨巴著眼睛,表情有些尷尬。
啊?
原來她是想問我這個嗎?
我多少有些失落,然后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怎,怎么可能啊……我根本沒有收到過那種通知。”
“是嗎?可是我今天早晨來教室的路上聽別的獸說種植社要解散什么的……”
“不,不可能的,要是沒有種植社的話,藝術節(jié)上誰來用植物布置會場不,哈哈哈……”
我撓撓頭,心想就像我說的那樣,把植物搬到聯(lián)歡會會場進行布置這種體力活,其實是誰都能干,并不非得是我們這些種植社團的成員不可。
這時,我偶然瞥見窗戶那邊有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裴墾學長。
“啊,那個,我在種植社的學長來找我了,等下再說……”
我悄悄嘆了口氣,向教室之外走去,來到了裴墾學長的面前。
“學長……”
“路杰,你同桌不應該是那天那個叫婁鳴的小胖子嗎?怎么突然變成了個和你同種族的小美妞啊?”
“啊,她不是我的同桌了,只是婁鳴出去了,然后她坐在那里和我說話。”
“哦,是嗎……”
他對安欣凝視了一小會兒,轉(zhuǎn)而又對我露出嚴肅的神情。
“路杰,咱們可能保不住了……”
“什么保不住了?”
我內(nèi)心有點忐忑,一點都不希望接下來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是“我們的種植社團保不住了”。
但是,有時候,你越不希望發(fā)生什么,那件事情發(fā)生的概率就會越大。
“……咱們的種植社,要保不住了,因為學校那里說,咱們這個社團沒有什么良好的效績,社團活動也好還是種植用具也好一直都在浪費學校的預算,所以說,要在下學期解散。”
“怎,怎么會這樣……”
雖然安欣的話在此之前已經(jīng)給我打了防疫針,但再從裴墾學長這里聽到,我卻還是感到一陣失落。
“社長和老師那里談過了,說不解散也行,就是要咱們在藝術節(jié)上拿出咱們種植社社團活動有成效的證據(jù)來……可是,咱們除了布置聯(lián)歡會會場,藝術節(jié)也沒什么工作可干了……這根本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裴墾學長苦笑道,而緊接著響起的,就是預備上課的鈴聲。
本章,完。我不是董二千的壞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