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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鼻子中嗅到的味道越來越濃烈,我越發靠近那個味道的來源。
然后,我看到了……
一個沒有拉上布簾的單間之中,里面一個背影像是麝香鹿獸人的家伙正和其他的幾個肉食性獸人并排洗澡。
他和那幾個肉食性獸人似乎認識的樣子,還在說說笑笑。
嗯?不會吧?!
難道真的有草食性的獸人敢進入肉食性獸人的公共浴室嗎?!
他不怕被趕出來嗎?!
我心里的疑惑又被眼前所見放大了好幾倍,但在我看到那個“麝香鹿獸人”的尾巴的時候,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家伙的尾巴相當的長,而且非常粗,形狀和我的尾巴差不多。
所以,該不會是……
看到這兒,我心中突然有了一個不確定的答案。
下一秒,那家伙似乎覺察出有誰在看他,于是轉過頭來,而他這一轉頭,正好驗證了我心中的答案的正確性。
雖然有著和麝香鹿形似的五官輪廓,但臉上的毛發排布和根本不屬于鹿科獸人的那一嘴尖牙,還有那幽藍色的眼睛,自己立在頭上的耳朵,這些本不該出現在一個麝香鹿獸人身上的特征,讓我確信,這家伙應該是個擁有麝香鹿和哈士奇犬的混血獸人,且看牙齒的形狀,食性大致是繼承了父母中種族為哈士奇犬獸人的那一方。
混血獸人,是艾尼莫斯世界中并不稀少的存在,他們同時會具有兩種,甚至兩種以上的獸人的身體特征,而這種兼具的特征往往會在五代之后暫時消失,并只顯露其中一種體內基因組占比率更大的特征。
在混血獸人的家庭組成中,相對稀少的,非同種食性的不同種族的父母,他們生下的混血獸人的孩子,其主要食性會隨機遺傳父母雙方中的其中一方,因而這樣的混血獸人并不是同時繼承父母的兩種食性,成為雜食性的獸人。
而另一種在混血獸人家庭中比較多見的,同種食性的不同種族的父母,生下的孩子則與父母的食性相同。
當然,也會有例外的情況,比如羊獸人和牛獸人生下的牛羊混血獸人的孩子會是肉食性甚至是水—空氣食性也是有可能的,如果排除了基因突變這種幾率比較小的可能,那這種時候就要看父母雙方的祖輩里是否存在草食性與肉食性的混血獸人了。
雖然看起來,獸人與獸人之間有諸如食性,身材大小,肉體強弱等各種各樣的不同,好像有生殖隔離的樣子。
但本質上,我們是屬于“獸人”這個廣義范圍的種族,而由食性和科屬劃分的種族則是“獸人”這個廣義范圍下的進一步細化,所以,我們不同種族的獸人之間是并不存在生殖隔離的情況的,只有像我父母那樣的近親結婚的產物才會無法生育后代。
要說有生殖隔離,我們獸人也應該是和那種形似禿毛的猿猴獸人,自稱是“人類”的異世界種族之間有生殖隔離才對。
而每隔一段時間,那種叫“人類”的異世界種族就會從各種奇怪的地方鉆出來,據他們說,是他們自己在原本的世界里不小心觸發了什么奇怪的事件而穿越到了我們的世界。
而關于“人類”來到艾尼莫斯的報道,各地新聞時不時就會有,從已經可以向大眾公開的情報可知,他們語言和我們的相似,但是發音可能有些不一樣。
而他們的科技水平應該要比我們的更強一點,但是醫療水平要比我們差遠了。
據最近一個來到艾尼莫斯的人類在媒體上說,他們原本的世界似乎正有著什么全球性的傳染病,但在我們艾尼莫斯這里,他說的那種傳染病早在六個世紀之前就被當時的醫生給攻破了。
所以對我們艾尼莫斯世界的獸人們來講,那根本就是一種不足為懼的病,哪怕是個吃幾天藥就能好的獸人流感都比那種傳染病嚴重的多得多。
倘若把我們這里的醫療團隊帶到他們的世界,應該不出半個月就能讓那種傳染病從他們的世界絕跡。
很難相信他們的醫療衛生水平到底有多差。
至于為什么我說獸人和“人類”是有生殖隔離的,這個是50年前格雷斯雷德國那邊的一位醫學專家在解剖了一個在艾尼莫斯正常死亡的人類之后才得出的結論,而且這個結論被醫學界和生命科學界一致認同。
而那個醫學專家也在他的結論發表的那年拿到了國際生命科學界的一個大獎。
扯開“人類”不談,如今,草食性—肉食性特征、雜食性—草食性特征、草食性—草食性特征的混血獸人的存在和與之對應的混血獸人家庭的存在,在“草食性”正確的思潮,和他們草食性獸人固有的一套草食性獸人種群內的階級歧視理論的影響下,是越來越少了。
現在比較多見的,還是肉食性—肉食性特征、雜食性—肉食性特征的混血獸人和與之對應的家庭。
至于水—空氣食性和食腐性與其他幾種食性的混血獸人及其對應的家庭,我不知道是否存在,但我的確沒有見到過,所以不敢妄作結論。
此時,那個混血獸人看著我,沒有說什么,只是發覺到我在看他之后,也沒有在意,繼續洗澡。
我心中的一個疑惑解開了,于是心中輕松了不少,馬上去了更衣間,等婁鳴和褚何洗完一塊回去。
更衣間與浴室不同,沒有因為食性細分,只是粗略的分為了女性和男性兩個區域。
正巧,我看到裴墾學長也在,于是我湊上去,和他打了個招呼。
他似乎是沒有防備的樣子,被我這一聲招呼嚇了一跳——雖然我的聲音并沒有很大。
“晚上好啊,路杰……”
說完他咳嗽幾聲,然后咽了口口水。
“嗓子不舒服嗎?”
“呃,有點,主要是我當時沒有發現,和咱們一起吃飯的那個小胖子可能把葡萄汁還噴到了我的喉嚨里一點,后來覺得不太舒服所以才反應過來。”
“抱歉啊,學長,婁鳴他不是故意的……”
“沒事,我知道的……”
他把衣服放到柜子里,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輕輕地嘖了一聲,之后又說道。
“那個小胖子,是叫婁鳴吧?”
“是啊,他不僅是我的同桌,還是我的室友。”
我如此回答道,而后他用胳膊搭上我的肩膀,拉近了我和他的距離,繼而小聲說道。
“誒,我最近看他總是和學生會的那個會長待在一起,你說,他們兩個,該不會是那種關系吧?”
“啊?哪種關系啊?”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想說什么。
“就是,他們之間會約會,會啵嘴的那種關系啊~”
他的臉上露出了起哄時才會有的壞笑。
所以說,他是把婁鳴誤會成羅娜學姐的小男友了……
“真沒想到那個羅娜居然喜歡這個類型的啊,那個婁鳴都胖得變樣了,不像是老虎獸人反而像個橘貓獸人。”
他接著說道。
“呃,應該不會吧,我記得他們好像……好像是有什么親戚關系來著的吧?”
我跟著尷尬地笑著,然后又從嘴里蹦出來了一句謊話。
看來,我已經習慣了說謊,不然的話不會像現在這樣,雖然覺得尷尬,但說謊的時候心內一片平靜,表情相當自然。
“原來是親戚嗎?我還以為是情侶呢,唉,看來是我誤會了。”
他說完,不知為何嘆了口氣,之后把自己的褲子也脫了下來,直奔浴室里面去了。
而我則在他嘆氣的那個地方又仔細嗅了嗅。
有點不對勁啊。
他平常是沒有口臭的,包括上午和吃飯的時候也是和平常一樣,說話的時候我都聞不到他嘴里有什么味道,怎么和我說話的這陣兒嘴里突然冒出了令獸不適的味道來了?
而更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他嘴里的那股味道,好像又有點熟悉,我應該是在哪里有聞到過這個味道的。
我覺得有些奇怪,同時,新的疑惑又增加了。
正在我懷疑的時候,婁鳴和褚何也從浴室里出來了。
于是我們一同去公共吹風機那里把毛吹干,然后把衣服套在身上,一塊回了宿舍。
但在一路上,我仍然在糾結著剛才的幾個問題。
為什么我的耳朵和胳膊的的確確是被那個家伙吃掉了,但現在僅留下一個血痕,連傷口都沒留下?
為什么裴墾學長突然出現了口臭的現象?在此之前卻沒有,而他嘴里那股讓我覺得有些熟悉的味道,我又是從哪里聞到過的?
快要熄燈的一個半小時前,我和婁鳴在樓道里偷偷談及此事。
而我說的事情,卻讓本來一直都笑嘻嘻的他眉頭緊皺,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正當他要說什么的時候,戴在他手腕上的,那串他的祖先黃之神留下的信物『戒律念珠』,突然轉動了起來。
本章,完。我不是董二千的壞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