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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孟如川的體力已經完全耗盡了。他仰躺在地,讓她躺靠在他的腰腹部。這樣雖然他會被壓到,她卻會感覺溫暖舒服一些。他的手掌托在她身后,為她輸送內力,慢慢理順內息。
只要她少受一點苦,他再苦再痛也甘之如飴。
符若初醒來的時候,躺在孟如川的懷中。他睡的很沉,或許是失血過多,內力和體力耗盡。她似乎還不老實的壓到了他肋下的那處貫穿身體的傷口。
她急忙站起身,幫他仔細檢查。
他卻只是微微皺眉,并沒有立刻清醒。
他武功再高,內力再深,也還是血肉之軀。他會痛,痛到昏迷也不吱聲;他會累,累到全身不由自主的抽搐,也依然維持著讓她最舒服的姿勢。
他是那么愛她,默默為他付出一切,卻從未求過回報。連親昵也不敢肆意索取,只偷偷摸摸,每一次還被她折騰的羞澀不已。
她也愛他,愛到愿意與他分享秘密。女兒身這件事,以及未來,她可能還會對他慢慢提起自己重活一世的種種。她都不想再隱瞞。她需要有人一起分擔。
她那么的需要他,難舍難分。
作者有話要說: 女兒身的秘密終于被知道了,可是小孟才不會告訴別人。他們都不知道才好,初初是他一個人的。
躲在縫隙里的閔七:┭┮﹏┭┮我才是第一個知道這個秘密的男生,為什么初初只將我當大叔長輩。
第72章 杭城之盟
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讓孟如川從昏迷中醒來。他發現符若初已經醒了,正在整理食物和所剩不多的清水。
“你醒了?吃點東西。這水我用內力捂熱了?!狈舫跣χ鴮⒊允扯寄昧诉^來。
孟如川發現那些水就是他料理完她的傷口剩下的那么多,一點也沒少。于是推辭道:“若初, 你先吃喝一些,我之前吃喝過,不餓也不渴的?!?
符若初聲音沙啞,腹中不爭氣的咕嚕嚕叫喚,卻倔強道:“你傷的重, 多吃一點。我那點傷早就好了。你昏迷了將近五個時辰, 抓緊先吃些東西,我再幫你調理內息。你趁勢將毒都逼出去,如何?”
孟如川知道若是自己堅持不吃, 她也不會吃。他于是拿了一塊餅子囫圇吞下,又喝了一口水,再推回給她,柔聲道:“我就只吃這些,你也抓緊吃點。逼毒那個事,時間有限, 而且中途不能被打斷。這里隨時都可能有危險,我那經年的毒以內力暫時壓制就行?!?
符若初將剩下的食物吃了一部分, 并沒有都吃完,她不確定這里什么時候還能有新的食水,節省一點是一點。不過若新帝那邊有消息了,閔七一定能及時找到她這里。她留了記號。
的確, 孟如川胎中帶毒如果處理起來比那箭簇上的毒困難多了。如果中途被打斷可能前功盡棄。現在不是時候,搞定了新帝那邊,待等周遭環境確定安全的時候, 喊上閔七他們護法,才更穩妥一些。
甚至等回到北燕的宮中,那邊更安全,她也可以請教母后,以雙修之法,助他內力大成,到時候再逼毒才是更穩妥的。
“你的箭傷如何,我幫你再仔細處理一下。然后調理內息。”符若初能明顯看到他的衣袍被新滲出的血水浸透的痕跡。
“那有勞若初了。”孟如川故意喊了她的名字,用一種溫柔而傲嬌的聲音,“我真的有點痛。若初,怎么辦啊?!?
“……”符若初看著孟如川故作柔弱的樣子,心說他還真會裝。見她恢復的不錯,便真的開始賴上她了?偏偏她最是難以拒絕這樣的孟如川。
重新處理傷口,將他身上那些滲血的大大小小的傷都敷藥包扎,直接用光了他們兩人帶的所有的金瘡藥。其實,她也知道他是真的痛,不是裝,只是他經年累月的受傷,這點痛他忍得了,別人就以為他不會痛了。
額頭上冷汗淋漓,他的臉卻漲紅了。因為身上的衣物幾乎都被她給剝光了。她說有那些衣服礙事,不方便包扎,可包扎好了,她又不給他穿好。還那樣眼神熱切的盯著他看。
“若初,等安全了,讓我好好服侍你,如何?”孟如川細弱蚊蠅的懇求。
符若初笑了:“無名無份,被視為男寵,你也愿意?”
“我愿意。”孟如川毫不猶豫的回答。
符若初便以霸氣的口氣許諾道:“我的男人,絕對不能受這種委屈。等將來我登基為帝,會給你一個正大光明的說法?!?
“我等著。”孟如川的眼中亦是柔情似水。
忽然密室的門外響起了暗號,是閔七。
孟如川輕輕嘆息,迅速將自己的衣服裹好,掙扎著站起身。
符若初卻先一步過去打開了密室的門。
孤男寡女在這么小的密室之中躲了一整天,閔七也提心吊膽了好久。直到新帝的兵馬截斷了攝政王府的追兵,他甩脫了眼線,才敢來找公子初。
“公子,新帝答應重新談盟約。只要公子確定死的是攝政王本人,并交出山海圖。新帝愿意微服出宮,親自到咱們指定的地方面談?!?
“我確認是攝政王本人,人頭在木盒之中,你可以先拿去給他驗看。山海圖就留在我這里,等他日我們返回兩國交界之處,我才會將山海圖交出來。否則我怕是咱們沒有命回到北燕。另外凌承譽我要活著帶走,這件事閔七你覺得新帝會同意么?”
“多半會在邊境,才肯放人吧?!遍h七只聽說凌承譽還活著,卻不曉得是什么狀況。
“月香怎樣了?”
“她就沒進城,直接在外邊咱們自己的暗樁藏身。我當時只帶了幾個美女掩人耳目混進來的?!遍h七這點手段還是有的,“不過質子府里還有你帶來的幾位幕僚,包括陳奉,他們都被新帝的人緊盯著,怕是并不好走?!?
符若初表態道:“所以我打算好好談,不能狼狽的逃走。要與新帝重新結盟?!?
“對了,公子,劉勛聽聞之前遇刺的消息后從北境連夜往杭城趕,今日已經入城?!遍h七憂慮道,“他就算愚笨也早晚會明白,誰殺了攝政王。要不要斬草除根?”
“留著他,新帝或可以用他安撫攝政王舊部。以新帝的手腕,大約會將行刺的事推到別人頭上,人前假惺惺的還要哀悼緬懷攝政王的功勛呢。至于劉貿,若是他自己沒死,我們也不必擔心,新帝會替我們解決這個隱患。另外,我們當初逃出攝政王府,是有一個高手掩護,那人下落如何,也要確認一下。那人或許是與星月門有淵源?!?
上一世,攝政王倒臺比較晚,新帝暗中操作,花了許久才毒死了劉貿。攝政王死的時候,只剩下劉勛這一個兒子。新帝那時候就封了劉勛一個有名無實的王爵,將其圈禁在杭城,堵悠悠眾口。所以說,酒囊飯袋或許會活的更久,太聰明凌厲、權勢滔天的反而很難善終。
至于那個一直默默關注孟如川的高手,也許是星月門隱宗的前輩。那人知道孟如川生母是隱宗的人,又見到了她的七星伴月青玉簪,曉得了她星宗的出身,才會在危難時刻出手相助。
“與新帝會面的地方選好了吧?”符若初扶著孟如川站起來。
“嗯,公子放心。會面的地方月香已經提前帶人安排了。影十三親眼見到那個武功高強的神秘人也逃離了攝政王府,想來已經找地方避風頭去了?,F在請公子隨我來,我們先過去會面的地方,估計新帝今晚就會出來。”
閔七說完這句,哪里肯讓公子賣力氣,趕緊將孟如川接手過來,一看他衣袍上的血漬就曉得他受傷不輕。閔七卻并不噓寒問暖,只想著這個成年男子依靠在公子身上,公子哪里受得住。孟如川怎的如此不體量公子,“恃寵而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