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觀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況公子初只身前來,若真存了歹念,只有同歸于盡這一條路。身為北燕的嫡皇子,年紀輕輕的公子初怎么可能自尋死路?來獻上山海圖,求的就是要活著離開南昭回到北燕啊。
攝政王看著那盒子,并不伸手去接,眼神瞥向床榻旁邊的矮幾。
符若初也不以為意,將那盒子放在了矮幾上,撕開盒子上的封條,打開了盒蓋。盒蓋之內還有幾重油布包裹,周遭塞了一些棉花布料,想來是為了防止震蕩污損。她做所有事情都當著攝政王的面,沒有任何遮掩,坦坦蕩蕩,仿佛就真是來獻寶一樣。
打開了重重包裹之后,其內是一面長方形的鏡子。這鏡面光可鑒人,拿出來看,鏡身黑沉無光。關鍵是長方形的鏡子很是罕見,又沒有手柄,與普通的梳妝鏡截然不同,更像是一塊奇特的石材雕琢而成。正面精心打磨變成了鏡面,其余地方仍維持著奇石原本的質樸,沒有其他裝飾。
攝政王三年前曾聽那位高人描述過真正的山海圖是什么模樣,今日眼見為實,公子初果然沒有誆騙欺瞞他。另外攝政王不僅知道山海圖不是一張圖畫,而且他還曉得山海圖開啟之時,能在鏡中生成異象。但此等隱秘攝政王不確定公子初是否知道,因此也不會馬上提起。一切等著公子初演示。
“王爺可知這寶物如何開啟?”符若初雙手捧著這件寶物,行到攝政王面前兩步之外。
攝政王禁不住探頭觀望。
符若初便又走近了一步。
攝政王聞到了奇怪的香氣,在公子初的雙手之上。這香氣在剛才還沒有,而是公子初打開盒子解開一重重包裝后才沾染在手上的。公子初的表情卻似乎對這些香氣是有備而來的樣子。
攝政王隱約意識到這香氣有問題,卻根本來不及出聲,下一刻就暈倒在了床榻之上。
符若初出手如電,點了攝政王的昏睡穴。原本這香氣藥力足夠麻醉一頭牛,不過點穴之后,控制攝政王身體血脈運行,也能多一重保障,防止他突然醒來。
控制了攝政王,密室之中一直都沒有異樣。可見無論密室有無其他出口,這里并不存在其他的護衛。攝政王對她的防備早已卸去,是她撿了大便宜了。事不宜遲,遲則生變。
符若初把心一橫,將山海圖放在了木箱邊上,拔下了頭上七星伴月青玉簪。轉動那簪子的機關,彈出了鋒銳尖細散著紅光的劍芒。
作為星月宗三件寶物之一的七星伴月青玉簪并不只是星宗宗主身份的代表,更是一件殺人利器。這鋒銳的劍芒世所罕見,又窄又薄甚至似乎沒有實體,卻能削金斷玉,切開人的身體也比尋常刀劍快捷。
符若初將昏迷的攝政王擺平在床上,用這紅色的“劍芒”輕松的割斷了他的頸項,切割下他整個頭顱。“劍芒”所過之處,因為太鋒利,血水都未及涌出。
她有充足時間將這顆人頭裝入方方正正的大木盒內。那一重重的包裹在這時才真正起到了作用,不僅能隔絕血腥的氣息,還能防止血液流出露了破綻。
符若初又自木盒內取出了一張薄而韌的油紙,就像是糊鼓皮一樣,將沒了頭顱的攝政王尸體脖子上一蒙一勒,防止了隨后涌出的鮮血肆意橫流。一連串的動作非常熟練,像是練了無數次,行云流水一般,
被血水弄濕的地方完全組擋在了那張油紙之內,并沒有擴散開來。若是世間普通的利刃切割人頭,絕對不會是如此干凈滴血不漏的現場,也不會頃刻間就處理完畢。
符若初此時甚至還有閑暇為這具沒了頭顱的尸身蓋上錦被,灑上香粉遮蓋血腥味,裝作了攝政王依然蒙頭大睡的模樣。
觸動機關“劍芒”收回,符若初將七星伴月青玉簪插回頭上,這才有條不紊的繼續。
將那頭顱擺放穩當,邊角塞上棉花碎布免得磕碰。然后她從木盒的蓋上取出一塊夾板,蓋上頭顱,在夾板上再放好山海圖,蓋上盒蓋,以特質的泥膏封了盒蓋與盒子本身的縫隙,再拿了防水的油布將整個盒子捆扎好。一切便準備就緒了。
符若初運功壓制緊張色心虛,凝神細聽,外邊似乎傳來了一些嘈雜聲,但在地下密室之內聽得并不真切。
書房之外,攝政王府的院子里,護衛仆從都能見到自空中落下了一個燃燒的火球。并非祭祀時節,大白天的,竟然有人燃放飛天燈?這燈偏偏還飄到攝政王府的范圍之內。
攝政王府的守衛自然是怕有什么問題,提前射下了這個古怪的燈,未料到那燈落地后居然炸裂開來,嗆人的煙霧散了出去,還燃著了附近的花草樹木,引發大火。
北燕埋在攝政王府的低等暗探趁亂散播謠言,說是有刺客又來行刺了,府中上下人心惶惶,護衛家丁各個緊張萬分。
攝政王的替身在書房內猶豫,是該去密室,還是該走出書房吸引所謂的刺客。
這種時刻,替身本該去往另外的地方,離本尊越遠越安全。只是,攝政王的替身不只一人,一旦有刺客入侵,他們會立刻出現在王府內不同的地方,混淆視聽。
魁甲是最像攝政王的替身,無論容貌氣度與聲音都模仿的惟妙惟肖,有時甚至連王妃與諸位公子小姐們都分辨不出。攝政王中毒受傷在密室休養的這段時間里,一直是魁甲代替攝政王上朝,無人識破。
就連孟如川也以為,書房里那位便是真的攝政王了。
公子初從密室單獨出來的時候,魁甲已經有所疑惑。一來是沒有聽到攝政王的吩咐,二來是見那大木盒子又被公子初拿了出來。
符若初說道:“寶物已經獻給王爺,他獨自一人在密室觀賞,不讓我等打擾。你看我是等在書房,還是退到外邊恭候王爺傳喚?”
魁甲知道公子初來獻的是山海圖,卻不曉得山海圖并不是一幅畫卷。只當是攝政王獨自一人在密室查閱,不想旁人打擾,似乎聽起來一切如常。
不過謹慎起見,魁甲還是打算親耳聽到王爺吩咐,免得公子初一個外人有所隱瞞:“公子初請先在書房內稍候片刻,待我請示王爺再做裁斷。”
符若初見魁甲往密室之下走去,她才不會老實的等在書房內,而是拎著大盒子就往外走,等魁甲發現攝政王的尸體之后就不好跑了。當然為了阻撓魁甲,她在密室里留了一些毒物,魁甲只要踏入密室,走不到床榻那邊,就會中招眩暈。魁甲的武功比正常的影衛差了許多,只是一個合格的替身。她能拖一時是一時。
孟如川見符若初自己推開了書房的門,神色從容拎著盒子走出來,心知是得手了。
兩人這時再不理會守衛的阻攔詢問,一路疾走,奔向攝政王府后院的一處夾道。大多數人此時正被神出鬼沒的“刺客”鬧的惶恐不安。從第一個飛天燈掉落爆炸之后,王府內不只一處起火。
忽然魁甲扮演的“攝政王”從書房內踉蹌而出,大聲呼喊:“攔住公子初,格殺勿論!”
幾個影衛從四面飛身而出,追了過去,不一會兒便將孟如川和符若初圍在了夾道之內。再往前十丈,翻過了那邊的院墻,就能到大街上。街面上早有符若初安排好的接應之人。
“公子,你先走!”孟如川亮出貼身藏匿的匕首,與追來的影衛纏斗在一起。
不只是影衛,守衛們也都紛紛向這邊扎堆。在他們看來魁甲就是攝政王,王爺吩咐的事無論聽起來多荒謬,也無人敢不從。哪怕是在王府內誅滅一國質子。
影十三帶著另一名影衛,從墻那邊跳了進來,拖住了王府的守衛。
符若初知道自己的武功有限,她留下幫不上忙,反而會拖累這些高手。她抱著木盒子發足狂奔,孟如川也緊隨其后,邊打邊退。
離院墻越來越近了。
又一道人影從王府之內殺過來,直接消滅了本來要拉弓放箭的幾名王府護衛,而后對攝政王的影衛便毫不留情出手攻擊。這人原本手里沒有武器,卻輕而易舉將對手的武器空手奪來,不僅是武器,飛花摘葉也能當暗器,周遭幾丈之內的人頓時都被他的攻擊輻射,一時無法脫身。
孟如川這邊的壓力頓時驟減。
但是在王府的瞭望臺上,已經有人張開巨大的弩,鎖定在了公子初身上。公子初身形最為瘦小,很容易辨認,一旦其欲翻墻而出,就是最佳的射擊時機。這張大弩,能同時發射十二箭,速度也比尋常弓箭快,便是高手也防不勝防。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初初受傷~~會掉馬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