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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聽到了啊,還立刻親自帶了人追去。不過我們到了城外就找不到你們的蹤跡了,還遇到另一伙歹徒。若不是我帶著閔七和幾個護衛,怕是也被那伙匪徒給綁了也未可知?!狈舫蹙幭乖挼臅r候臉不紅心不跳,言辭鑿鑿。
“原來是錯怪你了。還好我的護衛找對了地方,也經了一番苦戰,才將我救出來。你呢,怎么逃回來的?難道是軍中有人幫了你們?”江詠歌出言試探。
符若初可不想與江詠歌聊太多,言多必失,于是連茶水都給江詠歌倒,只自己端了茶盞潤喉。公子的心思月香自然明白,公子不明確吩咐,她才不給江詠歌倒茶呢。
江詠歌只好自己拿了個茶盞,自己將桌子上的水倒好,抿了一口,又問:“符老弟你的嘴怎么腫了?”
“孟郎咬的,他啊,今日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藥,偏將我按在下面。往日里都是我壓著他,我自然是惱了。”符若初大大方方的回答。
江詠歌不免浮想聯翩,茶水差點沒嗆出來:“你那孟郎身嬌體弱,聽說被打的挺慘。你真舍得?”
“舍不得啊,不過動手的是閔七。閔七一貫不喜歡他,下手狠了點。我那時也正在氣頭上,現在有點后悔,但總不能屈尊降貴的自己跑去看孟郎吧?!狈舫醯恼Z氣又愛又恨的糾結,都很符合情迷之人的心態和表現。
江詠歌看不出半分破綻,也沒接這個茬,跳轉話題正色道:“你知道李耀被人殺了么?”
符若初點點頭:“聽說了,不過還未經證實。你也知道我剛來越州,之前一直往深山老林里鉆,哪有什么人手去了解軍營里的事。不過今日我恰好撞見,南境大營那邊在操練,無數兵將都拉出了營盤,在外邊擺開了陣勢。我身份特殊,豈能隨便靠近你們南昭的大營,趕緊就避開了。后來下大暴雨,我們躲到雨小一些才返程,這才耽擱了許久?;貋碇?,我被淋透了,自然要沐浴更衣,讓孟郎服侍著。我那孟郎長得好,我們洗著洗著就到了床上去……”
這話前半段聽著還行,后面越說越不正經,三兩句都不離美色,這其實挺符合公子初給大家的印象。
江詠歌頓時沒有再聊下去的念頭了。再聊,他怕是要把持不住,對公子初做出什么失禮的事。
而且公子初言語之間的邏輯沒得挑剔。別說一個年紀輕輕初次來越州的北燕質子,便是北燕的密諜暗樁也少有在南境布局的,對北燕而言,遙遠的越州南境這里完全不值得關注。所以公子初兩眼一抹黑,沒有什么消息來源,就算撞上了兩軍對壘,也不可能馬上分辨出李耀的所在。更何況李耀也不是白給的,手下統帥那么多兵將,為了防備鄧愈的人周身護衛也一定都是高手。
萬軍之中取李耀項上人頭,將其身邊高手護衛屠戮殆盡,還全身而退,那需要多么強悍的武功?
就算公子初有行刺之心,也沒有那種行刺的實力。公子初這邊都是什么人,這一路上江詠歌早就摸透了。閔七和那幾個影衛的武功是不錯,可是萬軍之中行刺,也是有去無回的白給。公子初哪里舍得損耗自己的人手?從杭城到越州就遭遇過行刺,回城恐怕也不會太平。公子初沒有高手護衛,不是作死么?
現如今閔七和那幾個影衛都安然無恙,公子初派誰去行刺?窮困摳門的一路蹭吃蹭喝,公子初可雇不起像樣的殺手刺客。
那么,現在能肯定,不是公子初做的了?
江詠歌心內稍安,告辭離去。
第62章 深情回應
次日一早, 江詠歌就帶人去了城外南境駐軍大營。
符若初礙于北燕質子的身份,并沒有跟去,也沒有安排人去。表面上的理由是臉上有傷不雅觀, 在上賓館里貓著。江詠歌體諒其知情識趣,心內也降低了不少防備。
北燕質子不過十四歲,江詠歌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擔憂什么,他難道還會怕一個小孩子?
符若初等著江詠歌帶著人都走了,才施施然的去了孟如川的房間。那是正房旁邊一間耳房, 面積不大, 開門是床,連擺放一套桌椅的地方都沒有,只一個矮柜子, 兼做桌椅。
如今上面放著一些飲食,不過都涼了。
“如川!”符若初坐在床邊輕輕叫了一聲。
孟如川趴在床上沒動,卻睜開了眼。他赤著上身,雖然敷了藥,不過脊背上一片猙獰,動一動就會很痛。
“早上還沒吃東西吧?”符若初關切的問。
孟如川說:“嗯, 不想吃?!?
“閔七下手夠狠的,你是不是還生我的氣?”符若初有點心虛。
孟如川的眼中露出狡黠之色, 委屈道:“痛,夠不到吃的。”
符若初知道他這是撒嬌呢,當年在攝政王府的地牢,還有后來受傷奔波, 孟如川眉頭都不眨一下。若真是餓極了,背上有傷也妨礙不到他吃東西。明明是,故意等著, 等她來看他。
符若初讓人將冷飯撤下去,換了熱騰騰的清粥小菜,她親自端了一碗,湊到他的嘴邊,哄道:“吃吧,有點燙,小心。”
孟如川乖乖吃了一口,粥很清淡,明明沒有放糖,卻甜在心頭。
“江詠歌信你說的了?”孟如川吃完了這一勺粥,笑著發問。
符若初很自然的又盛了一勺給他:“江詠歌也不過是凡夫俗子,他哪有你這么狠。今日匆忙離開,上趕著跑去找鄧帥解釋。不過這事都做成了,李耀死了是事實。他們之間的猜忌已生。以鄧帥的驕傲,不可能忘了這茬。”
“是啊,自己選的和被逼到走投無路不得不上新帝的船,心態完全不同。公子當機立斷,以此破題,實在高明?!泵先绱ㄕ嫘膶嵰獾目滟?,吃了眼前這一勺,又央求,“公子,那個筍子給我來一點?!?
符若初拿了筷子夾了筍子,喂到孟如川嘴里,動作輕柔,菜的分量也適中。不會太多,不會太少,恰到好處。接下來繼續盛了粥,遞送過去。
跟在身后的月香都看呆了。公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服侍人?
孟如川卻頗為受用,得寸進尺道:“挨了一頓打,能得公子照料,在下覺得值了?!?
“你哪次受傷我沒照料過你?”符若初不服氣的反問。
孟如川便說:“療傷和喂飯是不一樣的?!?
“這還有什么差別?”
孟如川扯歪理道:“反正就不一樣的。比如閔七若是為了公子受傷,您給他包扎上藥之后,會留下來親手喂飯么?便是喂飯,也一定和對我這種溫柔不同,對不對?”
符若初點點頭,夸張的說道:“是啊。我的孟郎長得這么俊美,又一貫的‘體弱多病’,我哪里舍得對你冷臉,自然小心伺候著。若是換成閔七,我大約是直接丟個餅子,讓他自己吃,哪有這等耐心?!?
門外守著的閔七聽得咬牙切齒,公子和孟如川絕對是故意擠兌他的,早知道昨日不該手下留情,真應該假公濟私狠狠的多打幾鞭子。
哎,恐怕以后都沒這個機會了。
“你的那些手下,昨日可有損傷的?”符若初換了傳音入密問道,“他們的撫恤,我來出?!?
孟如川推辭:“不必公子費心了。那些人我管著,婉婷經營多年,有一套安置的辦法,也留了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