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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符若初阻攔道:“江公子,綠柳姑娘不好么?你怎么非要與我搶桃紅?”
老鴇和綠柳也覺得,這種貴公子一下子來了兩位,肯定是一人一個姑娘陪著才行。一頓殷勤,直接將江詠歌拉走到了綠柳的房內。
符若初還用傳音入密安撫他:“江兄,我一會兒可是要搞事的,你又不想牽扯進來,還是單獨玩,好好享受一把。”
江詠歌這才咬牙捂著自己即將癟下去的錢袋子,帶著幾分不情愿的跟著綠柳走了。
今日逛青樓,符若初只帶了孟如川和幾個護衛。閔七被她安排調查浩然書院去了。孟如川是侍從裝扮,易容成普通容貌,跟著進了房間。護衛們則留在門口把手,另外還有影衛在附近藏身暗中防備。
進了桃紅的房間,符若初以傳音入密問孟如川:“是她么?”
孟如川答道:“就是她。”
“直接說正題么?”符若初又問,然后抬頭,看著正準備彈琵琶的桃紅,隱約覺得這房間內的香氣真的很特別。好在她和孟如川來之前都服下了迷魂香的解藥。
“公子隨意吧。桃紅是個生意人,什么都能談,只賺錢賣消息不害人性命。”孟如川叮囑了一句。
符若初于是笑了,將孟如川為她斟好的一杯茶,倒進了香爐里。
桃紅驚訝道:“公子,您莫非不喜歡這香氣?”
“迷了魂腦子笨,誰知道就說漏了什么秘密,讓姑娘白撿了便宜。聽說你這里買賣消息,我也是正經來問事情的,那些虛的就先免了吧。”
桃紅的眼神一變,周身的嫵媚之氣卻更盛了,桃花眼目光灼灼盯著符若初雙目,以一種古怪的音調說道:“公子,別這樣。既然來了就是客人,我這間屋子進門的銀子可不低。來這里還談什么正事,找我們都是為了逍遙快活及時行樂。”
桃紅這是攝魂媚術,語言聲音配合著姿態動作,一般男人都招架不了。這與武功深淺無關,純粹是風塵手段,也確實讓人防不勝防。再者,桃紅通身都沒有殺氣,無非是惑人心智,趁機套問一些隱秘而已,這是她搞來隱秘消息的一種方法。
可惜符若初根本不是男子,又修煉了上乘內功,定力驚人,根本不為所動。她抬手點了桃紅的穴道,將她擺好在桌子對面的椅子上,讓她只能說話,身體其他部分都不能再動作。
“桃紅姑娘,既然我是客人,就按照我的方式來。我喜歡先談正事,再做不正經的事。”
桃紅垂淚欲滴:“公子,您怎么這樣無情?哎,算了。您想知道什么消息,問了,我告訴您價碼,倘若您覺得合適,當場成交。”
“若我問了你并不知道的事情呢?”符若初好奇道,“你真的通曉這襄州城內所有的隱秘么?”
桃紅謙虛道:“奴家才多大,也就是知道近些年的一些江湖事。牽扯到達官顯貴的陰私勾當,或者門派隱秘,奴家從旁人那里聽一耳朵,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無非是圖個新鮮再轉告旁人,賺點零花錢。”
“婉婷說,你這里賣的有關襄王府的事,還挺靠譜的。”符若初直接點出了關鍵點,她說的襄王府,如今已經換了招牌,是襄州城內攝政王的府邸,雖然他常年沒回來住,不過這地方肯定要給他留著。
一般人肯定都會說襄州城內的攝政王府,如果提襄王的時候沒有半分恭敬,還說出婉婷這個名字,那多半是與攝政王不對付,來尋仇的了。
桃紅這時收起了嫵媚模樣,低聲正色道:“公子想問什么,直說吧。當年襄王害我家破人亡淪落風塵,他府里的事你們但凡想聽,只要我知道的自然會如實告知。價格也給您最優惠的,如何?”
第42章 王府隱秘
襄州城內的攝政王府, 也就是原來的襄王府,并不只是表面上看著那么風光,那么奢豪。其地下也散布著數條密道和密室, 用來藏匿見不得光的東西與人,也為了遇到危難時,主人的家眷們可以及時從王府逃離。
“據我所知,襄王府內有地下密室,訓練影衛, 還能秘密囚禁活人。”孟如川站在符若初身后, 輕聲說道,“桃紅,你可知有什么門路能從外邊進入到囚禁活人的地方?你可知道那里關著什么重要人物?”
桃紅一愣, 皺眉凝神道:“你是誰?我以前聽過你的聲音,你來我這里買過消息?”
“沒錯,婉婷已死,她的人以后都歸我轄制。我的這個消息,也值點銀子吧。”孟如川克制住語氣之中的情緒,只關注重點, 繼續問,“我問你的事, 你是否知道?”
“關于婉婷,你的消息很新,不過目前沒人打聽,是否值錢就不知道了。”桃紅秉承著生意人的態度算是收下了這條消息。她其實不在乎孟如川是否上一次見到的樣子。婉婷做的是刺探情報行兇殺人的買賣, 這類人出門在外改易容貌實屬平常,對方已經與她做過交易,算是回頭客, 也有了互信的基礎。況且,他問的,她的確知道。
“我知道你問的事,我也猜到了你們想干什么。半年前也有人打聽過類似的消息。”桃紅眨了眨眼睛,笑道,“你們看起來不太像是同伙?”
符若初已經從桃紅的回答中猜到了一些線索。如果她和江詠歌要找的人是同一個,那么很可能半年前江詠歌就已經派人來打聽過了。半年的時間,能準備的估計已經都準備好了。接下來是進一步縮小范圍,確認江詠歌與她想的是一回事。
所以符若初帶著試探的意思問道:“我們與半年前杭城來的人,是一路的。今日被綠柳拉走的那位與我一起的公子,是江詠歌江,他是什么身份你應該知道吧?”
桃紅笑得更真誠了一些,又疑惑道:“既然你們是一路人,為何你又來問我?”
符若初解釋道:“江詠歌不讓我參與他們的事,只讓我想個法子滯留在此地,為他們行事作掩護。我擔心他的安危,總要多了解一些情況,才好配合。”
“這位小公子挺有意思的,讓我猜一下,你就是北燕質子公子初吧?”桃紅笑著說,“你什么時候與江詠歌混成了一路呢?”
符若初不敢班門弄斧,透露太多的消息出來,只能是說些無關痛癢的理由:“我與江詠歌都愛美人,在杭城就經常一起宴飲關系還不錯。他此番正經的差事是為了給圣上和二皇子采買特產搜羅美人充斥后宮。我也正好能領略一下南昭大國的風物。這有什么奇怪的?”
“別裝了,公子初,我剛才說與攝政王有仇,你沒有太大反應與戒備,可見你與攝政王也不是一條心。而幫著江詠歌他們,你是為誰做事,我也就清楚了。”桃紅話鋒一轉,“難道你不怕我是攝政王的眼線,轉手就把你賣掉么?”
符若初擺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攝政王本來多疑,他親生兒子都未必能與他一樣的想法,不用別人提醒,他也知道我這個北燕質子不可能與他完全一心。眼下,他指著我辦別的事,暫時還不會要我性命。我不管你立場是站在哪一方,我要的消息你有,你肯賣給我就行。”
桃紅點點頭,收起了剛才鋒利的氣勢,換回了歡場女子的那種柔美之姿:“公子是坦蕩之人,桃紅覺得很是喜歡。剛才若是說了哪些不當的話,還請公子海涵。”
“那你賣我消息,多打點折扣,或是附贈點別的,就好。”符若初才不會放著便宜不占,她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在南昭為質,花錢如流水,總要有所收獲才行。
桃紅也不甘示弱:“以公子的相貌,若是今晚留下與奴家一度春宵,什么都好說。”
“今天我是沒打算走啊,州府那邊的住處哪有你這里舒服?”符若初嘴上敷衍,心中盤算,以桃紅的身價,過夜留宿肯定又是一大筆銀子,江詠歌該出點血了,“不如這樣,我包你十幾日,你帶我游山玩水,將這襄州城內外左近的名勝都看個遍?”
桃紅眼睛一亮:“那當然好了,公子若是決定了,要快去與媽媽說一聲,不是我自夸,好多客人都惦記著我,晚了怕是我就會去陪別人了。”
“先講正事。”
桃紅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被點了穴道呢,柔弱哀求道:“公子,您先放開奴家可好?奴家一面彈琴一面與您說。”
符若初抬手解開了桃紅的穴道。
桃紅果然乖乖拿了一把古琴,放在了琴臺之上,一面奏樂,一面用很低的聲音講述著重要的消息。
在房間之外只聞悠揚歡快的曲樂之聲,桃紅的低語只有坐在左近的符若初與孟如川才能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