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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公子初,花也看了酒也吃了,我那邊還有父王布置的課業沒有完成,先行告罪不能繼續奉陪了。”劉貿客客氣氣說了一句。
劉勛知道弟弟與他們不是一路人,硬要作陪無趣的很,今日給個面子出個場,陪著喝了幾杯,也算是表達謝意,便不攔著,讓他走了。
等著劉貿走后,劉勛更放得開了,抱怨道:“我那弟弟從小被父王看著讀書,腦子都傻了,除了做功課別的都不懂。連賞個花,都想的是詩文,也不知想點別的。”
“人比花嬌。”符若初趁機接口道,“不知我送的那個美姬,是否能稱大公子心意?”
一提起碧桃,劉勛趕緊將她拉在了懷中,一番上下其手,壞笑道:“這碧桃果然是貼心懂事溫婉可人,難得還是處子之身。當初這么個美人藏在你那里,居然能忍得住不染指?”
符若初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年紀小,身體又不好,原想著等再過兩年,長大一些再玩。這碧桃是我二十幾個美姬之中姿容最好的,正值豆蔻年華,若再等恐怕就不如現在銷魂了。大公子一表人才,又懂得憐惜女人,碧桃跟了你,肯定比跟著我好。”
這種不露痕跡卻句句拍馬的話,讓劉勛頗為受用。
符若初知道夸贊一個男人,就要說他比另一個男人強,不只是出身見識,還要夸那方面的能力。對劉勛這樣的人,硬要說他學富五車文武雙全,他自己都不信。但是說他懂得憐惜美人,雄風赫赫,劉勛自己肯定是信的。養著一院子爭風吃醋的女人,他那方面一定很是在行技術高超,才會讓女人們對他念念不忘。
正當劉勛被夸得飄飄然的時候,符若初突然話鋒一轉,嘆了一口氣道:“可惜剛才碧桃卻私下里央求我,說想要我將她帶回去。”
劉勛頓時一臉怒容看著碧桃。
碧桃在他懷中瑟瑟發抖不知所措。
符若初就解釋道:“我仔細一問才知道,碧桃并非覺得大公子不好,相反的她很感激能得大公子寵愛。可惜她出身卑微,大公子后院里那些女人們一個個都多少有點來路,嫉妒她得寵,暗中欺負她。她在大公子面前不敢半分抱怨,唯恐傷了姐妹和氣,只能是自己忍著委屈,平白瘦了許多。她一直在大公子身邊伺候,你沒覺得。我這種外人,多日不見,乍一看還是能分辨出她清瘦了。”
劉勛聽后,將碧桃抱的更緊,安撫道:“剛才是我錯怪你了。碧桃別怕,到底是哪個欺負你,我這就將她發賣了。”
碧桃這會兒因著緊張腦子格外清醒,哽咽道:“大公子切莫為了奴婢隨便發賣別人,今日大公子寵愛奴婢,能為了奴婢這樣做,明日奴婢失了寵也只是落得被發賣的下場。那時還望大公子可憐,將奴婢送回質子府。”
劉勛的本事都在嘴上說說,根本不可能真就發賣了后院的女人。那些女人都是各方送來的眼線,他就只能玩玩,不喜歡的頂多是冷落了不玩,要想發賣,還是要請示了父王才行的。
“我最是喜歡碧桃的貼心,懂得為我著想。那你說,該怎么辦?”劉勛將問題又提了回來。
符若初早料到劉勛就這點本事,于是啟發道:“大公子在京中這么多年了,可想過去外邊走走看看?到時候只將你喜歡的女人帶在身邊,不就行了?”
“別提了,聽說你和江詠歌要去采買南境特產和美人,我也問了父王想要跟著去,結果父王沒同意,還將我狠狠訓斥了一番。”
符若初不解道:“這是為何?”
劉勛神神秘秘說道:“父王是怕我跟著你們不學無術,搜羅美女玩瘋了。我平生就這么點愛好而已,父王還攔著我。我大著膽子爭辯了一句,父王居然沒有繼續罵我,而是同意放我出來,可惜是派我去北境犒勞將士。當然肯定是要安排正經的官差一起,只讓我跟著漲漲見識罷了。”
符若初心內驚訝,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咱們一個去南邊一個去北邊,怕是只有年底才能再見到了。北邊可比南方冷,大公子出門記得多帶些衣裳。碧桃熟悉北方的氣候,又是知冷暖會按摩的,大公子不妨將她帶上。”
“原本我不想帶這些麻煩的女人出門,經你這樣一講,還是應該帶上一兩個知根知底的,免得旁人再塞給我一些來路不明的,用著不踏實。”劉勛果斷下了決定。
符若初給了個恰如其分的會意表情,這事便不再提。
劉勛卻想著:“公子初,你若是在南邊見到了美人,除了給圣上和二皇子搜羅,不如也替我相看一二?以你自己的名義,便是你收用過的,我也不嫌棄。畢竟咱們這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混著穿也沒事。”
符若初內心莫名抵觸這樣的說法,身為女子便是如此悲哀么?不過面上她還是要做到位,違心的繼續順著劉勛的毛。
兩人又吃了一些酒,劉勛感覺困乏,符若初便趁機告辭了。
回到質子府,找了穩妥的地方,閔七才擔憂的問道:“公子,攝政王安排劉勛去北境是什么意思,莫非是不信我們追查的方向?他另有途徑,找到了山海圖的線索?”
“別擔心,或許只是攝政王想要歷練長子。畢竟宮宴之時,劉勛救護幼弟劉貿,那等兄弟情誼和勇氣可嘉。犒勞邊境是肥差,提前與軍系搞好關系,未來若是有戰事,劉勛掛名參加也便有了來由和一定的基礎。”
符若初分析完又回憶上一世有關劉勛的情況。上輩子劉勛到死也沒離開過杭城,一直過著醉生夢死的日子。這一世為什么他會被攝政王派出去呢?或許是用他做障眼法,暗中另外安排了什么人,去追查北境逐月國遺族的事?
攝政王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婉婷或為逐月皇室后裔,現在婉婷已死,攝政王難道懷疑婉婷的部眾會藏在北邊,這次打算一舉成擒斬草除根?
又或者,攝政王只是例行的派人去北方邊境巡視,查看北燕的布防,一旦發現北燕有什么不妥當的動作,他就會做出對應的調整?
“閔七,你知會一下北燕駐軍,讓他們小心南昭的探子。”符若初說完又解釋道,“攝政王的安排很突然,他估計也能猜到劉勛會毫不設防將下一步出行計劃轉告給我,所以劉勛明面上這條線,很可能只是障眼法。他背后有沒有暗線,有否其他人帶著特殊任務去北境意圖不軌,需要費一番心思查探。但是那個碧桃,先不要用。”
閔七不解道:“臨別之時,碧桃一看就是感念公子恩德,三言兩語為她謀了個機會。劉勛出門肯定要帶著她,讓她為公子刺探情報有何不可?”
符若初搖頭:“碧桃能輕易放棄對麗妃的忠誠,換成是我,你以為她就能心口如一傳遞情報了?這種墻頭草的女人靠不住,必要的時候用她散布一些假消息,爭風吃醋鬧亂子,拖累一下劉勛便可。其他的事情不要指望她,更不能讓她知曉我們的情報網。”
閔七應下。
符若初又說道:“碧桃今日告訴了我麗妃那邊一條線上幾個人,你都摸排一下,盯住了。麗妃那邊除了明面上這個碧桃,肯定還有其他眼線。他們若有什么行刺計劃,說不得我們就能提前發現了。接下來我隨同欽差南下,路途遙遠波折,麗妃他們如果雇傭江湖高手行刺我,肯定比在杭城這里方便的多。”
閔七不免擔憂道:“公子這次去,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該如何是好?”
“江詠歌是原大內第一高手段偉誠的弟子,我若是能得到他的幫助,應該性命無憂。”符若初自信道,“再說我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路上正好勤加修煉,與人實戰切磋,或許進境能更快一些。”
與閔七討論完出行的安排,再看天色居然已經到了晚飯的光景。
符若初匆忙吃了幾口飯,便將孟如川叫到臥房之內。她忙了一天,吃飽喝足,終于到了晚上,該與美男一起放松一下心情了,等等,她想什么呢,明明是該為美男療傷了。
第37章 乘舟南下
因著是為新帝采買特產搜羅美女, 禮部那位官員籌備了七天才將一應的事務準備妥當。當然隨行的人員代表各方利益關系的那些,也都要提前安排協調好,務求互不干擾, 真正的車馬舟船路線籌劃倒還在其次了。禮部官員雖然官位高,不過隨行都是各種有來頭的人物,他必須有充分自覺,做好服務工作。
出發南下的那天,陰云密布, 看起來并不是出行的好兆頭。然而船還是載滿了人, 按照計劃楊帆啟程了。
孟如川這幾天沒有被安排任何事情,每天除了晚上會被公子初叫到房間調理內息,換藥包扎, 其余時間都自由安排。他每天除了吃飯的時候出院子,其余時間就是窩在房內打坐,消化婉婷的內力。這是急不得的功課,沒有十天半個月都突破不了太大的境界,更談不上馬上能祛除體內的毒性。
從杭城南下,最為便利的是走水路。自西湖入江, 若是風向對船行四五日,就能到襄州, 再轉為陸路,乘坐車馬繼續南下。襄州正是攝政王當年作為襄王,統領封地所在之要沖。這里人口不比江南,周遭水系縱橫, 卻多是淺溪沼澤,不利于大船行進,糧食產量和人口也比不上益親王的封地。
不過攝政王當年到了自己的封地上, 勵精圖治,打壓門閥大戶,均出了不少田地分給無地的農民,減免農稅,加征商稅,興修水利,確實改變了當地相對窮困的面貌。
襄州的百姓都很是感念攝政王的恩德。那邊算是攝政王的大本營了,雖然攝政這三年,他人一直在杭城,很少回去襄州,不過襄州大小官員對攝政王的擁戴,的確比別處牢靠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