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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拿著編織袋從車間大門來到院里。

小偷正在爬墻頭，墻頭兩米高，沒那么容易上去。手刨腳蹬一通忙活，最后滑落入李巖的編織袋里。

“這個小了點，顆粒歸倉嘛。”

葉青站在車間門口也不敢樂，心想都什么時候了，還開玩笑。

所有的燈已經打開，車間亮如白晝，兩個小偷被布條捆住手腳，動彈不得。

李巖抽出第一個小偷嘴里的布，上下打量著他們。

“多大了你倆？還在上學吧？”

“我十五，他十六，上初二。”

“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

“我叫牛子月，他叫牛一行，都是這村的，叔叔，你把我們放了吧？”瘦瘦的孩子竟然擠出了兩滴眼淚。

葉青看到是兩個未成年，也不再害怕:“才多大你們就入室盜竊，這是犯罪你知道嗎？”

“姐姐，我們不是入室盜竊，半夜睡不著覺出來玩。”胖點的孩子說。

“還狡辯！你們的行為已經構成入室盜竊！”

“姐姐，真沒有，我們只是好奇，想看看服裝廠里什么樣。”

“簡直胡說八道，李巖，怎么處理？報警吧！”

“叔叔姐姐，別報警，放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兩個孩子聲淚俱下。

李巖看著他們稚嫩的小臉，心有點軟。葉青更見不得這個:“倆孩子還小，要不放了他們？”

“你們父母的電話是多少？”

“嗯……”兩個孩子有點猶豫，但最終還是說出了父母的手機號碼。

李巖解開布條，把兩個人關進門衛室，葉青已經在給他們家長打電話。

沒過五分鐘，兩個中年男人風風火火的來了，面帶羞愧:“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

看著孩子被家長領走，李巖長出一口氣。

再回到裁剪車間，重新躺到裁床，這次兩個人躺的很近。

“我說睡一間屋沒錯吧？要不然多嚇人。”葉青蜷縮著身體。

“女人的第六感確實很靈哈。”

“還是要找個看門的。”

“我打算等咱們回春城時，讓舅舅來，盡管沒值錢的東西，有人進來搞破壞也不行。”李巖其實早已盤算好:“他可以白天修機器，晚上看門。”

“再喂兩只大狼狗。”

“喂一只小狗就行，不能指望它咬人。”

“那兩個小孩可能本身并沒什么惡意。”

“就是好奇，我青春期那會兒也跳墻頭到別人家去過。”

“啊？不會吧，白凈斯文人也干這事兒？”

“哎！那戶人家搬走了，里面是空的，我們幾個小伙伴知道沒人才進去的，又是白天，純屬淘氣。”

“你說淘氣，我想起小獅子貓淘氣，淘氣跟著歡歡肯定會委屈，歡歡自己都不會照顧自己，你當時為啥不讓別人代養？”

“我也不認識別人啊，讓少夫人高婷替你喂貓？”

“嘻嘻，好吧，你是對的。”葉青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這次車間的燈沒有關，李巖看著身旁的女人，標準的睡美人姿態。

胸中好似萬匹野馬在奔騰。巖子的春城逐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