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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剛結束，李巖沖葉青使了個眼色，匆匆走出纖綺公司大樓。

葉青緊緊跟在后面，鉆進已經啟動的汽車里:“干嘛這么著急？晚上公司為你舉行的慶功宴不參加了？你可是主角。”

“不能參加，分公司著火了！”李巖額頭滿滿的汗珠。

“什么？著火了？”

“開會的時候，我表弟陳堂發來了信息，說火已經被撲滅！”

“哎呀，嚇我一跳，”葉青用左手撫撫心臟的位置:“你開慢點……”

汽車速度馬上降了下來，停在馬路中間。

“走吧，開慢點就行，沒讓你停。”葉青催促道。

“我沒踹剎車，是它自己熄火了。”李巖重新打車，沒有打著，拍了拍方向盤罵道:“這破車，前些天還說它關鍵時刻從沒掉過鏈子，真不禁夸。”

“掉鏈子，那你會安嗎？”

“只是打個比喻，汽車哪有鏈子？”

“我又不懂。”葉青很無辜的說。

李巖撥通了大偉的電話:“拖車來吧，熄火了，在春安路上。”

有個會修車的朋友真是不錯，大概過了十分鐘，大偉帶著一位同事趕到，三下五除二把拋錨的車拖走了。

“去開我的車。”葉青提議。

“只能這樣了。”李巖叫停一輛出租車，又回到水秀村，去開葉青的高爾夫。

兩個人重新開車上路，到達牛莊鎮分公司時，已是下午三點。

李巖快步走進車間查看火情，生產依然繼續，機器的鳴叫和員工說話的聲音混在一起，顯得十分嘈雜。

起火的位置在車間西北角，是堆砌雜物的案板著火，下面一片狼藉，上面墻被熏黑，面積不大，比想象中的狀況要輕微。

“案板上雜物是原來牛老板留下的東西，沒啥用處，值得慶幸的是服裝制品安然無恙。”表弟陳堂說話時語調微顫。

“人沒事吧？”李巖問。

“還好，人沒有受傷，只是虛驚一場。”

“都有誰參與了救火？我們應該給予獎勵。”葉青說。

“青姐，不用獎勵，我和裁剪車間的同事，還有兩位女孩，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那兩位女孩是……?”

“于娜娜和楊佩佩，楊佩佩是我女朋友，于娜娜是她閨蜜，都是自己人。”陳堂指了指不遠處的兩位正在干活的機工。

“你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況。”李巖撿起地上一個滅火器。

“廠里的滅火器不能用，牛老板弄的這滅火設備都過期了。開始楊佩佩先發現火情，她去旁邊裁剪車間叫我，于娜娜跑過來拿起滅火器就噴，結果滅火器都沒反應，當時情況非常緊急。”

“鄉鎮工廠沒有消防栓，你們怎么撲滅的？”葉青仿佛身臨其境，表情十分緊張。

“是啊，廚房距離比較遠，我和裁剪同事以最快的速度提來兩桶水，火苗子已經老高，直撲房頂，房頂是彩鋼板，如果著起火來，以現有的條件根本無法施救，楊佩佩勇敢的沖上去用木棍把案板上燃燒物弄到地下，延緩火勢上竄，我們弄來的兩桶水澆上去，火被澆滅了一半，但是墻上還有兩團火熊熊燃燒，離頂棚很近。”陳堂心有余悸，聲音發抖。

“水潑不了那么高……”李巖抬頭看看烏黑的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