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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斜陽透過紗窗,在桌案上留下斑駁的光影,微風翻閱些書卷,墨色的身影靜置在軟榻上,嘴角的嫣紅綻放出病態的美感。
她果然是味毒藥,噬心蝕骨,卻讓他久久無法忘懷,如果不曾擁有,是否就不會如此難以割舍?答案無解。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此刻的平靜,那小廝興許是跑得急,說話都帶喘氣:“王爺,沈小姐她……人在后門……”
“什么時候的事?”夜洛辰微不可察地抬起頭。
“足足三個時辰,我都說王爺你不在府上,可她說非要等王爺你回來。”那小廝說著還來氣,自從王爺回京,上趕子送拜帖不少,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基本的禮義廉恥還在,總之一句話,他就沒見過沈兮月這般死纏爛打的。
“下去吧!”夜洛辰冷冷地甩出一句,那小廝哪還敢多說半個字,急忙退了出去。
朱紅的珠串磨砂在指尖,手背微微凸起筋絡,將其攥在手心,仿佛只要一用力,珠串便不復存在。
你到底想要什么!是想求我庇佑沈家?還是想借用我當你的墊腳石。
他眸光空洞,不復光彩,面容漸冷,渾身筑起一道又一道的堅冰,不容任何人靠近。
——
沈兮月望著眼前那道緊閉的朱紅色大門,心里直打鼓:“這人都進去多久了?怎么還沒消息。”
秋月望著頭頂上那一片驕陽似火,不由擔心起沈兮月的身體,小姐今早吃了藥才吐了,再病倒可怎么是好:“小姐不如我帶你沖進去,等王爺看到這藥,自然明白你的苦衷。”
沈兮月擦了擦額間的汗珠,蒼白的臉色,目光卻異常堅定:“再等等!”
說話的功夫,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了,只是出來的并非先前那小廝,沈兮月雖心里存疑,但欣喜明顯大過思考,反正她今日算是踏進夜王府的門。
這小廝將人領進門,非但一言不發,走的還賊快,沈兮月在后面追的都快飛起,想來夜洛辰在西晉就是一個悶葫蘆,他身邊人也大抵像他。
秋月警惕地看向四周,一路走來半個人影都沒見著,頓感不妙:“小姐,我覺得這路不太對!”
沈兮月自然也發覺此人不對勁,低聲道:“我們見機行事”
那小廝似乎聽到她們的對話,回過頭不耐煩地冒出一句:“沈小姐,快些走吧!主子公務繁忙,等不了多久!”
“什么態度!”秋月說著就要上前理論幾句,誰知這人竟飛快地轉入一個拐角不見了。
秋月立即停下,以她敏銳的洞察力來判斷:“小姐,真有問題!”
沈兮月聳聳肩:“我已經聞到一股陰謀的味道。”
“我也聞到了!不好,是迷魂散!”秋月突然大驚失色。
沈兮月晃了晃腦袋,努力保持清醒,終是不敵藥性,兩人應聲倒地,假山后的人影才緩緩走出。
“拿著吧!敢說出去一個字就要了你的命。”蘭兒一改往日的溫柔,眼里的兇狠盡顯。
男子接過錢袋,頭也不回地疾步離開。
蘭兒拿錦帕擦了擦手,看著地上的人兒,眼里止不住的狂笑:“沈兮月,你我主仆一場,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是你,你不肯放過我,只有你在一日,我都寢食難安,只有你死,我才能好好活下去!”
指尖的冰涼劃過臉頰,沈兮月猛的睜開眼,望著蘭兒驚慌失措的臉龐,嘴角彎出一詭異的弧度:“蘭兒,別來無恙!”
蘭兒被嚇得結巴起來:“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