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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老三你看著點,踩著我腳啦,長沒長眼睛!”金鈴兒腳背吃痛,朝身后怒斥一聲:“不是讓你們在外面守著?跟進來干嘛!”
金鈴兒一說就來氣,揮拳掄了過去,只聽“咔嚓”兩聲,指關節火辣辣的疼,呲牙道:“啥玩意兒,鐵皮一樣。”
又伸手往上夠了夠,不對啊!她身側之人身長八尺,可不是老三那身量可比的。
山洞雖說光線昏暗,離洞口倒不遠,聲音立刻傳到洞外。
“什么腳?長啥了?老二你聽見老大說什么了嗎?”莽子探進一顆圓腦袋,在烏漆嘛黑的洞口晃悠兩下,清澈的眸子帶了些許愚蠢。
老二原名巴豆,至于這名字由來,他老娘誤食巴豆粉將他拉出來的,他自己嫌這兩字埋汰,便改用“八斗”這兩字。
“慌什么慌?老大不還沒發話嗎?原地待命!”
八斗一雙眼直勾勾地落在馬身上,他就是個實打實的馬迷,孩童時撞見一幫馬匪攔路搶劫,高頭大馬別提多威風,那年生兵荒馬亂的,碰見些流匪也正常,他和他老娘嚇得趴在草叢中動都不敢動,從那日起,小八斗萌生出一個鴻志,別人少小離家是去投軍,光宗耀祖,他呢?跑上隔壁山頭當土匪,他身子骨弱,就被安排去料理馬廄,這一待就是十年。
誰知現在世道平了,土匪這行當也不好干,不少兄弟都下了山另謀出路,有的充軍有的回家耕田,更有甚者跑去當乞丐。
他這小身板出去也最多當個小乞丐,可他若是留下來,指不定哪天好事就落在自己頭上。
這不山上起大火,兩人沒命似的逃竄,正好落入土匪頭子眼里,當即就發話了:“鈴兒,你不是要人,就他倆,你看如何?”
打那以后,他和莽子就成金玲兒身旁的小跟班,三人在山上足足捕了上百只獵物,這才被允許下山。
“馬鞍都如此金貴,這馬肯定是好馬!”八斗望著這黝黑發亮的皮毛,手不自覺摸了上去,著迷的眼神實在猥瑣。
“吁……”
一摸不打緊,馬兒的鼻息奔涌而出,突然暴動起來,一腳將其踹到姥姥家。
莽子自顧自地傻樂起來:“老大說事成之后,帶咱們去城里吃烤鴨……”
轉頭瞧見八斗一瘸一拐走過來。
八斗捂著腰,語氣發橫道:“快擦擦口水!整天就知道吃,你看你都胖成球了,死胖子!”
“你不說說你娘,取個什么名兒,叫巴豆,臉色蠟黃不就像吃了巴豆粉的嗎?”
“死胖子!”
“臭巴豆!”
這兩人越說越急眼,沒會兒功夫就扭打在一起,草和土四處亂飛,弄得灰頭土臉。
金鈴兒瞧外面沒動靜,就知道這兩貨靠不住。
這金鈴兒生在土匪窩,她娘是個官家小姐,出門探親被擄上山,成了土匪頭子的小妾之一,家里人覺得這事兒傳出去丟人,便對外說小姐病死了,金鈴兒她娘郁郁寡歡許久,最終一躍跳下山崖,尸骨無存,而留下這個尚在襁褓中的孩子。m.zwWX.ORg
金鈴兒自小就是個美人胚子,卻被她土匪老爹養的匪里匪氣,出門就束個發,穿的也是男裝,白瞎了她一副好容貌。
“你是誰?干什么的?”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金鈴兒!”
金鈴兒眼珠骨碌一轉,可不能讓這小子知道她在打那匹馬的主意,隨口打起哈哈:“我們在林里打獵,追一只兔子,然后就追到這兒了。”
“我可沒看到什么兔子,再不說實話,別怪我對你動手了。”齊云初說著,手里的刀已經比在金鈴兒的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