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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孤搖了搖頭,北冥月口中的三皇兄便是武帝第三子,京王北冥影,林孤并沒有見過這位王爺,其實除了太子北冥文,他哪位王爺都沒見過,不過這位京王他卻并不陌生。
雖然他們并未正面交過手,但在西涼沙州城的那座虎嘯山莊中,他與京王的人交過手,那一次李環夫婦身死,李修澤變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他也受了重傷,后來從徐征等人的口中以及系鈴人的追查中得知,追殺他的靈魑一行是京王府的人。
京王府追殺他的理由也很簡單,因為他是李信父子的敵人,而李信和李魄仁與京王府走的很近。
朋友的敵人便是自己的敵人,如今朋友都死了,京王會為李信父子復仇么?
林孤心中想著這個問題,北冥月見他不說話,好奇道:“你又在算計什么?”
林孤面色微動,看著北冥月微微一笑:“原來在公主心中在下是個如此工于心計之人。”
北冥月沉默了一會兒,接話道:“工于心計并不是缺點,不講道理才是。”
林孤聞言若有所思,問道:“那公主覺得在下是講理之人還是無理之人?”
北冥月想了想道:“你是個好人,好人一般都講理。”
林孤啞然失笑:“呵,多謝。”
北冥月看著天上的夜色,沉默了很長時間,突然問道:“那日,你為何要出手?”
這個問題有些模棱兩可,自他們相識以來,林孤出過很多次手,但是他知道北冥月問的是哪一次,是那一次。
林孤也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目光微沉,接話道:“路遇不平事,自然要拔劍相助。”
北冥月聽到這個答案,突然笑了起來:“可是你沒問過我愿不愿意讓你相助。”
林孤看著北冥月,說道:“天下間沒這個道理!”
“可是你求父皇賜婚,這便是不講道理。”北冥月悠悠道。
林孤的心緒有些波動,沉聲道:“那是權宜之計,公主若是介意,在下自會向陛下言明。”
北冥月聞言搖了搖頭,對林孤道:“工于心計個屁,簡直就是個笨蛋。”
縱身躍下屋頂,北冥月繞過那棵綠梅樹,準備離開,在拱門處,她又突然停了下來,回頭對一臉莫名其妙的林孤道:“陛下賜婚,你去說便是抗旨,到時候本公主欠你的人情不是越來越大了。”
林孤張開嘴想說些什么,卻發現北冥月已經穿過拱門離開了。北冥月說他工于心計,他承認,因為他真的很聰明,看過很多書,雖然他很年輕,但是他很老成。少年老成這個詞語用在他身上再合適不過。
他看過的話本里有很多談情說愛的橋段,但是他還是猜不透北冥月的心思,就像北冥月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一樣。
武帝賜婚,一切已是名正言順,但是他還是不敢,因為他始終覺得是自己害了北冥月,與路見不平,拔劍相助無關,與愧疚有關,他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就像北冥月的心思一樣。
月輪躍過蒼穹的最高處后開始向東沉去,林孤從屋頂上跳了下來,轉身進了廂房,他覺得今夜應該沒有客人了,但是他錯了。
林孤感覺到了院中的氣息,起身打開了房門,來的人是岳巒,他的手中拎著兩個酒壺,正看著他笑。
“我認床,睡不著,來找你喝一杯。”岳巒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說道。
林孤聞言一笑,點了點頭。
“這兩瓶古越龍山你從哪弄的?”林孤看著岳巒遞過來的酒瓶,意外道。
岳巒聞言一笑:“酒窖里偷的,這可是三十年陳的古越龍山,很難得的。”
林孤聞言搖了搖頭,岳巒是他踏出河西鎮后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更是義結金蘭的兄弟,他想起了當年在古荒的歲月,笑道:“不知道師尊現在怎么樣了。”
岳巒灌了口酒,打了個酒嗝,說道:“陳老頭能有什么事兒,他那心結被你給解了,修為肯定突飛猛進,說不好已經破境了。”
林孤扭頭看著岳巒,說道:“我還記得當年初見你時你腳上戴著鐐銬,衣衫襤褸,可真是狼狽。”
岳巒又灌了一口酒,擺擺手道:“你就不能記我點好。”
林孤輕笑了一聲:“我記得你當初是因為什么受罰來著,哦對了,你去偷《初祖手札》了。”
岳巒聞言突然沉默了下來,林孤看著他微微發紅的面頰,知道他已經有了些醉意,再看他的臉色,似乎有些陰郁。
“怎么了,揭你短不高興了,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林孤輕抿了口酒道。
岳巒搖了搖頭,灌了口酒道:“我要是死了,你可不要太想我。”
林孤聞言斂起了笑容,看著岳巒,面色微動:“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說?”
岳巒扭頭看著他,臉上滿是醉意,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然后繼續晃晃悠悠的朝拱門走去,說道:“酒喝光了,走了。”
林孤看著岳巒的背影,蹙起了眉頭:“酒量可真差。”張三巔的世子賊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