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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青山聞言微驚,說道:“義父,到底發生何事,竟要驚動汪總裁?”
劍閣之中沉默了片刻,才響起西門重玄的聲音:“他這些年在圣堂養尊處優,閑得蛋疼,給他找點事兒做。”
西門青山目光微沉,不敢多問,領命而去。
月光透過窗戶,落在西門重玄雙眸禁閉的臉上,勾勒出他微揚的嘴角。
“汪老鬼,你徒弟也在那處,難道你真的忍得住什么都不做么?”劍閣之中又響起了西門重玄的咳嗽聲,他的目光望向劍閣外離去的那道身影,若有所思。
第二日清晨,西洲小春城有一道紅芒從裁決所的深處沖向了云霄。
………………
宣州城中風雪依舊,寒冷的雪花把整個宣州城涂成了白色,整座城池都很安靜,除了書院外的這片天地,陰鬼在進擊,活著的人在阻攔,沒有殺聲震天,只有冷酷的揮劍與肌肉撕裂的顫抖,畫面冰冷而生硬。
與陰鬼的較量已經變得十分激烈,但是眾人還是忍不住會去關注較遠處的那場戰斗,因為這場戰爭打到眼下,勝負點關鍵已不在眼前的陰鬼,而在那處。
古拉斯似乎已經看出了林孤破瓜的意圖,將自己的腦門護得嚴嚴實實,盡管玄重劍的攻擊十分猛烈,但是依然無法突破古拉斯周身的凍氣。
“外公,他應該看出來了,腦門捂得太嚴實,沒機會。”
“笨蛋,沒有機會就自己創造機會,動動你的腦子,你不是會很多劍法么,有沒有能治他的劍!”
林孤與西門重玄的對話一直在他的識海中進行,他皺了皺眉,揮劍逼退古拉斯,然后落在了一座三層小樓的屋頂上,他在思考,他該出什么劍,他還有什么劍?
眼前的古拉斯是一位神級強者,他一味縮頭,就算林孤能借西門重玄的重劍之力,一時之間也破不了那道烏龜殼。
戰局激烈,林孤突然獲得能與神級強者的一戰之力后,他并沒有時間思考該如何用好這股力量便執劍朝著古拉斯殺了過去,事實證明,一味蠻干不可能速勝。
林孤看著古拉斯,心中閃過記憶中他會的所有劍法,這些劍法有的出自圣典,有的出自神劍山莊,有的甚至出自密宗,但似乎沒有一種能夠破局,鯤鵬劍或許可以,但北冥月的實力不夠,無法配合眼下的他。
書院中傳來了鐘聲,那是戰爭進入白熱的信號,林孤聽到鐘聲,心中閃過一道光亮,鐘聲他聽過許多次,在過去的三年中,他無數次在晨鐘里醒來,在晚鐘后入定,也曾許多次聽見藏經寶塔的鐘聲,雖然再也沒有聽過塔鐘九連音,但那些鐘聲他已經無比熟悉。
聽著鐘聲,林孤想起那三招劍法,源自佛門三途,借道法演化,能夠直擊對手神魂。
當年在藏經寶塔頂層,初祖化身曾言,此三劍雖是為他所創,但對施劍者的根基和神魂強度要求極高,不可輕易施展。
林孤是個聽話的徒弟,多年來他只在搏命之時施展過這三劍,因為正如初祖所言,這三劍對他的消耗極大,一旦出劍他便很難有再戰之力,所以這場戰爭他并沒有用這三劍,但眼前似乎不成問題了。
根基是西門重玄的,他的神魂足夠強大,更重要的是他的對手還是一名奪舍之人。
林孤伸出左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雪花,笑了起來。
古拉斯看著林孤臉上的笑容,面色變得像這天氣一樣寒冷:“你還能堅持多久呢?”
林孤將目光轉向古拉斯,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吐出了一口濁氣:“堅持不了多久了,所以我的劍會很重。”
“玄重的確是世間最重的劍,我的手上剛好是這世間最重的秤砣,可以稱一稱天下第一重劍的斤兩。”古拉斯盯著林孤道。
林孤斂起笑容,體內元力在神念的控制下以一種玄妙的軌跡自體內流轉,自掌心而出。
林孤松開了手掌,玄重劍發出一聲如黃鐘大呂般的劍鳴,靜靜的懸浮在他的面前。
漫天風雪在這聲劍鳴之后,為之一凝,就好像時間突然靜止,密集的雪花阻擋了古拉斯的部分視線,他閉上了眼睛然后睜開,這是一個極簡單的動作,但是眼前的風雪已然變了。
風雪依然是風雪,只是漫天的風雪都燃燒了起來,從蒼穹至大地,血紅一片,猶如地獄。
林孤就站在燃燒的風雪中,朝他遞出了一劍,這是世間最簡單的一劍,也是世間最不簡單的一劍,因為他刺中了古拉斯。
死去的人仿佛都活了過來,他們之中有軍人,有百姓,古拉斯甚至看見了古拉斯自己,這些人將他團團圍住,臉上的表情只有一種情緒。
古拉斯能夠清晰的感覺道仇恨的情緒,圍著他的人都是因他而死之人,此時圍著他,便是索命。
因果既起,這一劍他又如何躲得開呢。張三巔的世子賊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