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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日輝照亮了恢弘的臥佛奇觀,海風(fēng)拂過海面,海浪拍打著礁石,遠處的海鳥從天空中快速沖入水底,抓起一尾肥美的星斑魚揚長而去。
瀛洲島迎來了一個風(fēng)和日麗的清晨,但島上的人卻無暇欣賞這海天佛境的美景,因為今天是初祖思界重開之日。
云飛揚可以把大部分宗派書院的代表攔在臥佛山下,但是今日登岸的這兩位卻是不好攔了。
中土三大奇觀,聚集著三股朝圣者,古荒八荒塔位于古荒深處,與世無爭,那里的朝圣者一心修煉,很少過問世間之事。
滌罪之墻最為神秘,許多人甚至不知道這個圣地位于何處,那里的朝圣者雖然最少,但卻最令人忌憚,因為其中多為當(dāng)年叱咤風(fēng)云的魔道中人,不喜拘束,胤天的規(guī)矩在那里就是一張廢紙。
只有苦海臥佛,其中的朝圣者多為云氏一族的后裔,胤天戰(zhàn)王與他們僅有一海之隔,就是不想打交道也不可能,所以瀛洲圣地是三大奇觀中最像人間宗派的勢力。
云離帶著賈春陀與晁錯從另外一條小路上了山,一枕眠書院的大門外,雙方見禮之后,云飛揚首先將話挑明了。
“二位是為了書院和四脈士子來的吧?”
云飛楊畢竟是九洲大榜上的絕頂高手,又是瀛洲朝圣者的首領(lǐng),晁錯雖然是第一書院外院的二把手,但也不敢造次,而賈春陀就不同了,久居深宮,天子近臣,雖然因為身份原因并未被列入九洲大榜,但其大內(nèi)第一高手的名頭卻是一個拳頭一個拳頭打出來的,對云飛揚就沒那么客氣了。
“咱家不是為了四脈的崽子們來的,咱家是奉了陛下旨意來接公主回宮的,云島主,行個方便吧。”
云飛楊聽著賈春陀陰陽怪氣的挑釁也不生氣,似笑非笑道:“公公有所不知,這初祖思界的門可不是云某人管的,如今公主和其他士子還在禪院之中,今日太陽落山便是開院之日,二位便在此稍候吧。”
“云島主,本公公也不是不講理之人,解憂公主乃是陛下的心頭肉,如果此次咱家不能把公主完好無損的帶回去,陛下的怒火怕是要落在你這瀛洲島上了,島主守護圣地多年,對這天降異象難道就沒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云飛揚自然知道賈春陀口中的傳言,異象出瀛洲,公主親選婿的消息連他這孤懸海外的瀛洲島都傳遍了。
解憂公主參加圣戰(zhàn)之事他也有耳聞,不過被世人傳的如此不堪,卻是他始料未及的,要說這幕后沒有推手他是不信的。
“天降異象,此乃蒼天之意,云某實在不知天意所指,還望公公指教。”
云飛揚說的是實話,血煉之路的上古秘辛他的確不知,不過從賈春陀與近日北冥城方面的動靜來看,他知道其中必有隱情。
一旁的晁錯將一切看在眼中,他相信云飛揚的確不知血煉之路的事,因為他也是從宗院大人那兒才知道的。
賈春陀方才一番話語只是試探,在這瀛洲島上橫行霸道,城府如賈春陀這樣的人物是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不過這也從另外一方面證明,胤天皇室,或者說天都皇座上的那個人也沒有料到局面會發(fā)展到眼下這個地步。
一只紅羽海鳥從瀛洲島上飛過,停在了臥佛的頭頂上,留下了一泡鳥屎,它的腳下是正趕往一枕眠禪院的各方勢力代表,云飛揚終于在晁錯和賈春陀到達之后放他們上了山。
院外三日,院內(nèi)一日,此時的思界依然紫月懸空,林孤離開劍廬之后便一直在尋找化身血潮的西蒙,距離空間之門開啟的時間已近,他必須盡快斬殺西蒙,否則北冥月等人就麻煩大了。
思界中藏著半個古荒,林孤苦尋多時,卻不見血潮的影子,輾轉(zhuǎn)來到的沼澤外的一條小河邊,用水洗了洗滿是風(fēng)霜的臉,冰冷的河水刺激著他的意識,望著水中的倒影,他不由自嘲一笑,為什么早沒想到呢。
血族嗜血,他幾次遭遇血潮都是負傷之后被對方迅速追上,與其他去苦尋血潮,還不如用血將血潮引過來,初祖之血,對于血族大公爵來說應(yīng)該有足夠的吸引力。
林孤抽出滌墨,鋒利的劍鋒劃過手掌,鮮紅的血液如綻放的火焰灑在河水之中,血中之靈化為點點紅芒,順著河水向沼澤深處而去。
隨后,林孤柱劍而立,在這片荒原上靜靜等待,此時的紫月已越過思界穹頂,開始東沉,待到天光大亮,空間之門便會開啟,林孤要趕在日輝降臨之前斬殺西蒙,但在這思界的某個角落,也有人正在伺機反擊。
一片懸崖之上,賀峰望著遠處掉頭的血潮,臉上掛著肅然之色,林孤無比強大的實力讓他原本堅定的信心蒙上了一層陰影,得到北冥月的執(zhí)念使他瘋狂,但他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