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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古劍傳承數千年,是儒門名劍中的上品,相傳乃是當年一位大儒的配劍,之后便一直被收藏在學海無涯之中。
這女子身配春秋劍,修為又如此之高,林孤不是岳巒那個直腸子,自然能夠猜到她的身份。
解憂公主北冥月,除了這位金鱗群芳雙榜榜首,林孤不做第二人想。
公主殿下遇險,林孤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立刻沖出去救駕,想著想著,他笑了,自己終于見到夢中的女子了。
春秋劍出,這片山坡的溫度似乎一下子灼熱起來。
解憂公主的臉上恢復了淡然,手中劍指劃過優美的弧線,春秋劍一聲輕吟,懸浮半空,劍尖直指殷灼五人。
“公主殿下的御劍術,我等怎敢不接!”
殷灼五人面對春秋劍上傳來的熾熱劍溫,不敢怠慢,同時祭起御劍訣,劍未起,但是雙方的劍勢已在空氣中暗自較勁。
解憂公主以一敵四,不落下風,可見其劍已然入道,其劍勢將發未發,卻是壓得殷灼四人不敢有絲毫分心。
一陣微風拂過山谷,輕輕撥動著解憂公主臉上的面紗,隨后,風停,劍起。
春秋劍猶如烈日,突然爆發無數金芒,劍勢猶如流光飛舞,令人迷亂,這片山坡瞬間便被無數劍氣淹沒,卻不見對戰雙方的身影。
等到雙方劍勢皆盡,這山坡已是滿目瘡痍,大地,巖石上布滿可怕的劍痕,解憂公主依然站在那里,除了發絲微亂,連腳步都沒有移動過。
地上多了幾具無頭尸體,看衣著應是徐達、呼延藏和赫天,殷灼面色蒼白,嘴角掛著一絲殘血,慕容晴滿臉驚駭,手中的劍已被折斷。
“公主的日芒劍訣果然厲害。”殷灼輕咳一聲,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解憂公主臉上的表情依舊恬淡,她看著殷灼道:“以血族之軀施展人族御劍訣,劍勢不滿,劍心蒙塵,焉能不敗?”
殷灼哈哈一笑,拱手道:“公主殿下教訓的是,只是不知術法一道對公主是否有效?”
解憂公主繡眉一挑,想要動作卻是晚了一步,只見她的腳下浮現出一個綠色的圓形符文,一股術力從符文中涌出,快速纏上解憂公主四肢,將其禁錮在原地。
“陰陽師?”解憂公主行動被限,體內元力運行不暢,不由怒上眉山。
只見在殷灼身后的一塊巖石后面,走出了一名身著東瀛狩衣的俊美男子,正是林孤當日在瀛洲島上所見的陰陽師鄒恒信之介,很明顯,他也被同化了。
“殷灼君,我禁錮不了她太長時間,動作要快。”鄒恒手捏法印,臉上卻不見得意之色,顯然,要禁錮解憂公主,對他來說并不輕松。
“放心吧,片刻足矣!”殷灼獰笑一聲,飛身朝解憂公主掠去。
林孤見狀心中大急,殷灼未動劍,顯然是要生擒北冥月,原本躲在石頭后面的少年見北冥月遇險,竟然躥了出來,
林孤見狀一個頭兩個大,這不是找死么?
殷灼修為在他之上,一旁還有個慕容晴,他貿然出手,勝算不大,但此時卻是顧不了那么多了。
目光微沉,林孤瞬間出劍,滌墨在空間中留下一道道殘影,無數劍式最終匯成一劍,直指皺恒后腦勺。
如果說三千是林孤以劍一參悟所得的圓滿一劍,那這一劍便是林孤劍道天賦的極致體現,逆轉三千,是為劍三——逆三千。
鄒恒正在全力施為,忽感背后猶如巨浪般的劍意涌來,驚的他汗毛炸起,轉身,映入眼簾的只有一劍,卻又好似有無數劍,劍勢磅礴,避無可避。
幾乎是條件反射,鄒恒手中法訣急速變幻,他面前出現了一面石墻,林孤一劍勢不變,石墻轟然倒塌,卻已不見鄒恒身影,不過他施加在解憂公主身上的術法之力也消失了。
另一邊,面對殷灼志在必得的一擊,恢復自由的解憂公主頓時目光一凝,春秋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一道如烈日般璀璨的劍芒轟然斬落。
殷灼已知鄒恒處發生變故,面對解憂公主夾怒一擊,他不敢硬接,身法一展,飛身急退。
同時,失去了鄒恒身影的林孤知道對方施展了遁術,強大的神念之力散出,在他身后不遠處的地底捕捉到了對方氣息。
林孤并未轉身,手中滌墨劍芒閃動,朝著斜后方一劍刺去,大地之中噴出了猩紅的血液,一道身影從土中竄出,不可置信的望著林孤,而滌墨正好從他的眉心穿過。
“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鄒恒對自己的遁術十分自信,除非是高他幾個級數的強者,否則不可能這么快就能找到他。
“我說我是瞎刺的你信么?”
鄒恒聞言慘然一笑,隨后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等殷灼發現時,鄒恒已經變成了一具尸體,待看清來人竟是林孤,他便知今日事不可為,于是帶著慕容晴,快速遁入枯骨之森消失了。
一切塵埃落定,只余滿地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