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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這日頭是外面那個日頭么?”杜明月俏皮道。
“思界乃是小世界,自有其運轉規則,不過這日頭與現實中竟無半點差別,不愧是初祖思界。”殷灼乃名門之后,對思界有所了解,順口解釋道。
林孤眼下擁有桃園思界,他知道殷灼說的沒錯,思界有自己的運行規則,不過桃園思界與眼前的初祖思界相比,的確有著云泥之別。
眾人一路向前,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這是一片巨大的沙漠。
“書院曾有前輩提過,初祖思界乃是一片巨大的沙漠,看來果然不假。”諸葛窮是第一書院八道劍之首,他說的話眾人是相信的,更重要的是胤天四脈之人沒有反駁,這從反面印證了他的話。
往屆圣果之爭只在第一書院和胤天四脈之間爭奪,所以更多的情報都掌握在他們的手中。
林孤也曾聽謝賢提及,初祖思界是一片巨大的沙漠,但是在更久遠的時代,那些曾經參加過圣戰的胤天四脈弟子卻曾留下不同的訊息,高山,雨林,草原都是初祖思界的風光。
為何會出現這些不同的訊息,林孤暫時還未理清頭緒。
“這沙漠一眼望不到頭,那圣果會在什么地方,這不是大海撈針么?”
面對茫茫沙海,眾人心頭皆有疑問,就在這時,一聲嘹亮的信天游從遠處一片巨大的沙丘之后傳來。
這是流傳于北洲古荒的民歌,林孤當年在前往八荒塔的路上曾聽過多次。
眾人朝著歌聲傳來的方心望去,只見一頭通體雪白的駱駝正朝他們緩步走來。駱駝很大,比林孤曾經見過的駱駝都要大,大了一倍不止,隨著清脆的駝鈴聲由遠及近,駝峰間的身影也逐漸清晰。
身材瘦小,須發皆白,胡子足有半人長,身著黑麻長袍,手持一根大煙袋,就像志學司里的老學究。
白駱駝打了個響鼻,在眾人面前停下,下一刻,原本還坐在駝峰間的老者已經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林孤眨了眨眼,他竟然沒看清眼前的白發老者是怎么從駝峰上下來的,現場眾人和他一樣,無不心驚。
“這一次的人可真不少,這個地方已經很久沒有這么熱鬧了。”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初祖思界之中憑空出現一名白發老者,不管是第一書院還是胤天四脈的藏書閣中都未曾記載過初祖思界中有一位令人捉摸不透的老者。
“人多了,規矩就要變一變。”老者眸子微瞇,目光從眾人的身上劃過,最后落在了林孤身上。
林孤看著老者的眼睛,只覺一股無形壓力如淵而來,仿佛從里到外都被一眼看透了。
“敢問前輩,這規矩要怎么變?”諸葛窮不愧為八道劍之首,道心穩固,在老者壓力之下竟然還能出言,其實他們不知道,林孤承受了八成的壓力。
眾人身上的壓力驟然一輕,老者將目光轉向諸葛窮道:“你的心魂劍綱練的不錯,萬年傳承未斷,也屬難得。”
諸葛窮聞言一驚,能夠一眼看穿他的修行功法,單憑氣勢就壓的他們動彈不得,眼前老者絕不尋常。
“前輩謬贊。”諸葛窮道。
老者笑了笑,繼續道:“你們一定十分奇怪,這思界之中怎么會有我這個糟老頭,你們也一定十分好奇小老兒的身份,說起來,老夫的名字連自己都快忘了,記得曾經有個人,喜歡喊我老白駝,至于這規矩怎么變,從你們見到小老兒開始,這個世界的規矩就已經變了,不過,從小老兒見到你開始,這規矩又要變了。”
林孤能夠感覺到,老白駝的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中土兩大書院的史志中,都不曾記載思界中有生人存在,也就是說,今日之局是過去不曾出現過的。
小世界的運轉自有其規則,而人是規則中最復雜的存在,初祖思界中出現生人,規則必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而有能力改變思界規則的存在,答案呼之欲出。
白駝老者將目光投向茫茫沙海,經過日輝炙烤的大地熱浪蒸騰,扭曲了空氣,遠處的天空泛起了淡淡的黃色,那是風卷起的黃沙。
“你們怕死么?”白駝老者回過半身,收起了微笑,眾人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殺伐之氣。
“我們會死么?”人群中,傳來了一名女子的聲音,聲音不大,卻讓現場的氣氛突然變得壓抑。
“每個人都會死,只是時間早晚而已,強如初祖,也有隕落的一天。”白駝將目光投向遠方那片躁動的黃色沙海。
“規矩變了,不要去相信外面關于這個世界的傳說,從現在開始,神思將會沉睡十日,這個世界將沒有規則,一切順其自然,許多初祖留下的寶物,功法都會現世,能否得到就看你們的機緣了。”
不少士子聞言不由驚喜,初祖所留,且未在世間流傳的功法寶物必定驚世駭俗,如果能夠得到其一,豈不是能一步登天。
老白駝目光回轉,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所以,我們會死!”林孤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老白駝看著林孤,雙眸微瞇:“會死,比在外面更容易死。”
老白駝消失了,許多士子并沒有把他的話當真,依然沉浸在得到初祖寶藏的臆想之中。
林孤望著遠處越來越近的沙浪,沉聲對身邊的岳巒道:“神思沉睡,世界將沒有規則,將手抓在一起,盡量別死。”
滾滾如雷的風聲,驚醒眾人,老白駝回身望向不遠處的沙暴之海,突然仰天大笑:“萬年之局,血煉之路,思界之中要起風了。”張三巔的世子賊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