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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是為林孤引路的那位中年書生:“首領,樓下有人鬧事。”
影皺了皺眉頭:“何事?”
“天行院的李旦說我們孤月書局的詩集狗屁不通,非要我們給他一首讓他滿意的。”
聽著門外的聲音,林孤問道:“你的情報里提過這個人。”
影點了點頭:“天行院院監周黎的弟子,寒門出身,心思不壞,就是有點傻。”
林孤想了想,笑道:“你辛苦了這么多年,今天就讓我這個甩手掌柜上崗吧。”
影看了一眼林孤,沒有提出異議,閃身進入了他的影子。
“去將人請上來吧。”林孤對門外之人道。
楠木格柵門被人推開,一名身著天行院學服的年輕人出現在門口。
林孤身前的紗幔被影放了下來,他還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樣子。
林孤抬了抬手,李旦坐下,開口問道:“你就是主事?”
林孤沒有接話,轉聲道:“本店所出詩集多出自名家之手,閣下有何不滿?”
李旦面色一沉,冷哼道:“本公子就是不滿,你們必須給我一首新的,否則我便天天來。”
林孤看著李旦,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目的,這些日子孤月書局詩集大賣,無非是因為此次洛神宴是由太子主持,太子酷愛詩詞,宴上必然會出題考校天下士子。
孤月書局的詩集都是這些年費心搜羅的佳作,那些士子買回去多是為了參考一二,而眼前這位則要直接一些,自己做不出好詩好詞,便想來要一首現成的,當然,這首現成的必然要不在詩集之中,天下人都不曾讀過的。
“閣下是天行院弟子?”林孤問道。
“是又如何?”李旦看著紗幔后的身影,總有一種被一眼看穿的感覺。
“這些年天行院人才凋敝,此次洛神宴恐怕又會顏面掃地,閣下會去么?”
李旦的臉上露出倔強的神色,沉聲道:“我會讓天下人知道,天行院弟子不比任何四脈弟子差。”
林孤聞言,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旦,并沒有拆穿他的把戲,轉而道:“這個理由尚可,你回去吧,你要的東西稍后我會派人送到天行院,不過要付錢,一首一百兩。”
李旦聞言一愣,此次前來他本就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沒想到眼前看起來比他還要年輕的男子竟然答應了,一百兩雖然不少,但他省吃儉用這么多年還是攢了些銀錢的。
“你不會騙我?”李旦不信道。
林孤笑了笑,手指敲了敲桌案道:“孤月書局的金字招牌你還信不過么?”
李旦聞言沉吟半晌,起身朝林孤拱手道:“那我便在天行院等著,如果你敢騙我,我就砸了你的金字招牌。”說完轉身離去。
影重新出現在屋中,不解道:“少主為何要答應他。”
林孤沒有回答,而是走到一旁的書案后,展開了一張宣紙。
“替我磨墨。”
盞茶功夫,林孤便在宣紙上寫完了一首詞,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后遞給了影。
影看了一眼紙上的詩,然后又向林孤問道:“這詞出自少主讓屬下研讀的《詩詞六百首》,如此珍貴真的要給那個傻子么?”
林孤放下毛筆,重新坐回了茶案,笑道:“當初讓你讀詩是為了讓你學些風花雪月,別整日愁眉苦臉嚇跑了客人,不過看來效果不怎么樣,反正也沒什么用,還不如換些銀錢。”
影默然一嘆道:“是屬下讓少主失望了。”
“你又來了,快去吧。”
……
上元佳節,洛陽城南的牡丹園張燈結彩,春寒料峭,此時還未到牡丹花開的日子,但高祖皇帝酷愛牡丹,當年修建牡丹園時便以極大代價在這片區域繪制了春風化雨大陣,所以牡丹園中的牡丹花常年不敗。
不過牡丹園名動神都,不僅因為常年不敗的牡丹花,還因為這里有一座天下聞名的學府,地坤閣。
今夜的地坤閣人流如織,洛神宴吸引了天下世家子弟,不時有裝飾精美的馬車從林孤的身邊馳過,那些馬車上刻著不同的徽記,代表不同的家族。
洛神宴不請寒門子弟,寒門子弟也拿不到洛神宴的請柬,當林孤將自己的請柬遞給守門的地坤閣弟子時,他們的臉上露出了訝異之色,因為林孤的請柬與別人的紋金紅綢折頁不同,他的請柬是北冥文親手所書,乃是一張普通的紅紙。
守門弟子對視一眼,看著那張紅紙上所書的“上元佳節,洛神之宴,孤掃榻相迎。”紙上還有太子殿下的印信,他們吃不準,便向林孤告了聲罪,派人向內院確認。
林孤對于地坤閣如此處理并無惡感,但卻有人看不慣了。
身后一輛黑色馬車朝大門疾馳而來,馬車車夫揚鞭一甩,直擊林孤。在他看來,林孤孤身一人,身邊連個隨從都沒有,肯定不是什么大家族子弟,有什么資格耽誤他主人的時間。
林孤感受到身后勁風,鴻羽身法一動,回身看向了出手之人,是一名唇紅齒白,卻滿臉戾氣的少年。張三巔的世子賊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