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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荒的風比起河西鎮外的雪松林要大的多,兩日練習,林孤對鴻羽身法的厲害有了切身體會,陳羽已將口訣和關鍵之處都傳給了他,讓他自己體會古荒風中那片鴻羽的舞姿。
林孤坐在風中,凝神望著空中隨風而舞的鴻羽,尋覓著它的軌跡,變化,直到閉上雙眼,他也能看見這些軌跡和變化,甚至一伸手就能將其抓在手中。
看了半日,八荒塔的鐘聲在這三日里第一次響起,這表示又有一名朝圣者成功了,而林孤也成功了。
他的身體飄了起來,就如一片鴻羽,隨風而動,自有一種與天地相融的玄妙之感。
遠處,陳羽微笑的看著這一切,意外的是,他的身邊竟多了一人,此人年紀看起來與林孤相當,身材高大,面容俊美,英氣逼人,身披黑麻圣衣,表示他也是一名朝圣者。
“他比你如何?”陳羽問道。
“初入命泉,比我差遠了。”那人回道。
“是么,你的命可是他救的。”陳羽勾唇道。
男子無言以對,數天前在八荒塔下古陵道外,若不是林孤背著他入塔撞鐘,完成儀式,他這戴罪之身恐怕只能暴尸荒野了。
“老陳,裁決所那群劊子手想要我的命,你為何要從中作梗,讓他們判我朝圣,吃盡苦頭?”
“岳巒,我知你對我的救命之恩心存感激,又何必遮遮掩掩,我與你那老鬼師父有舊,救你只是不想他找我麻煩,就憑你也敢去祠堂偷初祖手札,你以為得到手札就能獲得初祖傳承,為母報仇,有時候太天真可不是什么好事。”
男子沉默,他叫岳巒,三年前因夜闖入初祖祠堂企圖偷盜初祖手札失手被擒,被裁決所判處死刑,后因陳羽說情,免于一死,改判朝圣洗罪。
陳羽嘆了口氣,他知道岳巒想要偷取手札的目的,岳巒生母乃是當年胤天皇宮的宮女,當年武帝大壽,海皇帝鯤云鵬前來賀壽,席上看中了岳巒的母親,為發泄欲望,海皇在自己的行館中偷偷臨幸了她,對此海皇并未當回事,但是岳巒之母卻發現自己懷孕了。
未婚先孕而且又無名無分,后宮貴人懷疑岳巒之母與武帝有染,宮女們則嫉妒她得武帝臨幸,結果岳巒之母在偌大的皇宮中受盡欺凌,但她還是堅強的把孩子生了下來,她知道深宮之中她和孩子絕不可能活下去,于是費盡心機逃出皇宮。
自古以來,上位者思考問題的方式永遠不是人性善惡是非對錯,而是利益,任何隱患都必須消滅在萌芽狀態,于是一個疑似武帝骨血的孩子便遭到了各方追殺。
岳巒生母在遭遇追殺時幸運的遇上了陳羽,拼死將岳巒交給了祭酒大人,為了引開追兵,她獨自逃走,陳羽趕到時已然身死。
岳巒的母親將他的身世寫在了一條錦帕上,陳羽得知后為保他平安,便將其轉移到了西洲,由圣堂裁決所收留。
“每次看著母親留下的那條錦帕我都覺得我的的身世很狗血。”岳巒自嘲。
“不是你的身世狗血,而是萬年來這人心變的越來越狗血了。”陳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身為裁決者,監守自盜,若不是老汪讓我救你,你早就死了。”
陳羽語氣嚴厲,岳巒依舊沉默,裁決所中只有肅殺血氣,他不習慣這種關心。
“你把我弄到這里來干什么,你知道我不可能在這里當一輩子朝圣者,我還年輕,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還有很多漂亮姑娘的臉蛋要摸。”
陳羽白了他一眼,抬手指著遠處的林孤道:“敗給他,你就可以走了。”
“老陳你耍我,一個初入命泉的小子怎么可能打敗慧心境的我。”
“是么,有句古話叫陰溝里翻船,你明白什么意思么?”
岳巒冷笑:“你就對你的弟子這么有信心?”
“那是自然。”
“你應該知道我不會放水。”
“你放水我打斷你的狗腿。”
風停,那片鴻羽被林孤抓在了手里,他看見陳羽帶著一名年輕人走了過來。
“是你?”林孤認出了年輕人正是古陵道外的那個罪者:“身體恢復的如何?”
“已經好了,額,那天多謝你了。”岳巒還是不擅長表達謝意,語氣有些生硬。
“舉手之勞,你不用放在心上。”
岳巒暗暗嘀咕:我沒放在心上,卻被陳羽的話音掩蓋了:“看來鴻羽身法你已經學會了。”
“多謝先生傳功。”林孤行禮,一旁的岳巒嗤之以鼻。
“不用多禮,今天我給你找了個陪練,你幫先生好好教訓教訓他。”
陳羽指著岳巒,岳巒聞言頓時炸鍋了:“老陳你說誰是陪練,還有到底是誰教訓誰?”
陳羽一臉平靜,裝沒聽見:“他叫岳巒,慧心初境,你有沒有信心?”
林孤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如此年輕就已是慧心境強者,真讓人佩服。”
“金鱗榜第十八,不值一提。”陳羽笑瞇瞇的貶低岳巒,卻不給他發飆的機會:“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有沒有信心?”
林孤頓了頓,目光平靜的看了一眼岳巒。
“可以試試。”張三巔的世子賊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