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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師為首的眾位朝臣說是為了江山社稷,求圣上下旨緝拿坊間那些藐視皇權之人,更不如說是逼迫圣上下旨。
盛將軍老臉覺得掛不住,頭埋得不能再低。
齊國公則是認為此舉不妥,若是貿然將人緝拿處死,勢必會令百姓陷入惶恐不安中,有失民心。
齊國公的那些黨羽與太師那些人展開了激烈的爭論,在朝堂之上吵得不可開交,但沒有一人敢提陛下好男風一事到底是真是假。
半天沒吵出來一個結果,姜茶茶不耐煩揮手制止,道此事容后再議。
他們不提,作為當事人之一的盛小將軍不能當什么事都沒發生,為了陛下的聲譽,他沒辦法看著傳言發酵,事實又如坊間所說,他更沒辦法讓無辜的百姓因他喪命。
他深知此時是因他而起,若想平息風波,也該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于是,他私下向姜茶茶請旨戍守邊關,絕不在踏入京城半步。
等他遠離朝堂,那些言論自然就慢慢平息。
姜茶茶招了招手,將人喚到自己跟前,拉著他的手不肯松開,“你走了,留我一個人可怎么辦啊,吃不好,睡不好,萬一思念成疾,一命嗚呼了怎么辦。”
“陛下又在說一些胡話。”他眉心緊蹙。
“誰胡說了。”她嘀咕著,“反正讓你離開是不可能的,你要是再說要走,我就……朕就繼續將你鎖起來,鎖上一輩子。”
盛允策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頓時冷了臉,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來,“陛下動輒就將人關起來的習慣還是沒有變。”
“別冷著一張臉了,是我又說錯了話。”她拉著他的手晃啊晃的,語氣認真,“可是,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一想到再也見不到你,比殺了我更難受。”
他最終還是妥協了,沒有再提離開一事。
別苑里的太后娘娘也沒閑著,等她別苑請安時,給她提供了一個解決的辦法,正是讓她的好外甥女裝作有孕,到時候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所有謠言不攻自破。
“是不是謠言,母后該比誰都清楚,若是表妹懷有身孕的消息傳出去,有朝一日,朕恢復了身份,表妹該如何自處?”姜茶茶說話時,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太后娘娘卻沒辦法淡定了。
她此時此刻裝不來慈愛了,一掌拍在桌子上,怒目而視,“胡鬧!簡直是胡鬧!若是讓那些人知道你的身份,你焉能坐穩這個位子!”
哎,這貴婦人怎么還看不清形式呢?
都將她送來別苑了,還這么橫。
她姜手中的茶盞不輕不重放下,“母后說笑了,父皇臨終前知道兒臣乃女兒身,仍是讓兒臣繼位。即便是讓他們知道又如何,兒臣這個位置坐的名正言順。”
太后想都沒想就出聲反駁,“先帝何時知你是……”
“母后!”姜茶茶截了她的話,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兒臣與父皇獨處時,坦言了一切,父皇都不曾怪罪于我,怎的?母后反倒是不信了,還是母后更希望兒臣是名不正言不順的繼位?”
太后心下一驚,“哀家并非此意。”
“兒臣知道母后想來是關心則亂。”姜茶茶走到她跟前,為她倒滿了一杯茶,低聲道,“兒臣這個位子坐的穩了,母后的位子才穩當,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旁人說得天花亂墜,終歸是靠不住的,母后向來高瞻遠矚,又豈會看不懂這個道理。”
說到這,她嘆聲道,“也正因為如此,母后更該謹言慎行,萬一不經意的一句話都被人拿作筏子可就不好了,朕貴為天子,不一定會有事,到時候朕只怕保不住母后。”
朝堂之上,姜茶茶沒有提及坊間那些傳聞,朝臣諫言時,她反問諫言之人民生之事,秋收已過,收成如何,百姓是不是都能吃飽飯了?
拿著俸祿,被百姓視為父母官,不關心民生疾苦,揪著這點微不足道的傳聞不放,要真覺得無事可做,就干脆告老還鄉。
不少人被數落的面紅耳赤,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姜茶茶將那些諫言的朝臣名單交給暗衛,命他們徹查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朝廷命官后院時候真正的干凈,再有提及此事的,姜茶茶直接將查出來的東西命人呈到他們跟前。
自家后院的火還沒滅呢,就先別管宮闈之事了。
這件事只是暫時壓下去了,盛允策清楚知道,若是不能徹底平息此事,待到重來一次,這把火只會燒的更旺。
他幾天沒休息好,嘴巴里都長了泡,另外一個當事人卻變本加厲,直接留他夜宿后宮,完全不將那些老臣放在眼里。
她倚在榻上,手指繞著他的長發,漫不經心道:“太后娘娘之前說,只要朕有了子嗣,一切傳聞就不足為懼,盛愛卿覺得太后娘娘是否言之有理?”
要是在之前,盛允策說不定直接撥開她的手,讓她愛找誰生找誰生了。
然而盛允策深知她身體有問題,并不想在她傷口撒鹽,斜睨了她一眼,正色道:“太后言之有理,只是,臣不想與旁人分享陛下。”
她當即就撐起身子,抱著他的腦袋,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瞇著眼睛摸了摸他的后腦勺,“愛卿此言,深得朕心。”
盛允策心下苦澀,哪曾想他還真成了別人口中魅惑圣心的存在。
瞧著他苦大仇深的模樣,她依舊沒事人一樣,手指落在他擰起的眉宇間,輕輕撫平,“你和我的這些風流韻事,也只是短暫的飯后談資,沒有誰會一直盯著。
百姓更關心的還是糧食收成多少,能不能吃飽,能不能讀得起書的問題,至于那些朝臣,只要朕手里攥著權勢,不是過分的昏庸無道,他們也就只敢嘴上叭叭了。”
理是這個理,可他做不到如她一樣的不在乎。
姜茶茶繼續勸,“你若是之前那個盛府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子,不知道都被罵成什么樣了,現在你立了戰功,將軍府掌管一部分兵權,他們便沒人敢在你跟前造次,所以啊,趁著朕給你的一些特權,好好擴張自己的勢力,讓他們只能畏懼你,不敢抬頭看你。”
盛允策神情復雜,看她的眼神一言難盡。
姜茶茶姑且理解為,他是在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在看自己。
“歷朝歷代九五之尊都憂心臣子功高蓋主,位高權重,陛下如此放縱臣,難道就不怕嗎?”
“旁人我自然是不放心的,可若這個人是你,我當然是放一百個心,朕舍不得你受任何的委屈。”
盛允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他拿不準,她這些話到底是試探還是什么。
她不是蠢的,該知道只有他無權無勢,才能夠更好的將他拿捏在掌心里,若是他有朝一日權勢滔天,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可她并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她不再掩飾對他的寵信,許多事都直接讓他著手去辦,部分京城衛戍軍更是由他統領,還能插手司法刑獄。
這些本就是為了拱衛皇城,防止手握兵權的將軍擁兵自重,陛下還將如此重要的防線交到他手中,無異議向所有朝臣宣告,你們該怎么說就怎么說,朕就是信任盛允策,他就是朕的心腹,朕偏和他穿一條褲子。
就是盛將軍一時間都擔心他風頭過盛。
天天提心吊膽的。
生怕陛下是故意將他們盛家捧到風口浪尖上,就等著為他們盛家安上專斷朝政、居功自傲的罪名。九萬的快穿之反派對她俯首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