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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肅親王府地下鋪著金磚銀磚。
寧遠侯額頭貼著地面,老淚縱橫,字字泣血,聲嘶力竭控訴著肅親王種種惡行。
肅親王哪里會認,當即就道是污蔑。
姜茶茶不等他喊出明查,抬手就制止了他的話,“到底寧遠侯是否攀咬,冤枉了皇叔,很快就有結果。”
肅親王心下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姜茶茶目光掃過低著頭,努力減少存在感的一些朝臣,最終視線鎖定在一人身上,捏著玉扳指,輕飄飄的嗓音不失威嚴道:“路侍郎,路大人,你對寧遠侯所上奏之事,有何看法。”
被點到名字的戶部侍郎聞言腦子頓時一片空白,走出兩步,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嘴唇打著哆嗦,戰戰兢兢回道:“回陛下,臣……臣以為……王爺剛正不阿,當不會如侯爺所說……”
“路侍郎此話的意思是說侯爺污蔑皇叔了?”
“臣不敢!”他跪趴在地上,恨不得鉆進去才好。
圣上為何點他出來回話,是察覺到什么了?
“路侍郎為官多年,怎么膽子還沒練出來,一句話而已,就嚇得臉色都白了。”
姜茶茶嘆了一聲,目光移向操縱著一切的人。
“太師,你認為呢?”
太師拱手,神情不變,說話語調都沒任何起伏,“老臣認為需嚴查此事,勿枉勿縱。”
“還是太師深得朕心。”
姜茶茶對太師是全然信賴的模樣。
“朕以為也該嚴查,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寧遠侯冤枉了肅親王,當重重處罰!確有此事的話,定然也不能姑息養奸。
方才侯爺說,還有其他涉事人員。朕觀群臣皆為良臣,朕也不愿意猜忌諸位大臣,若有有愛卿一時糊涂、行差踏錯,現如今及時懸崖勒馬,如實供述,朕定然從輕發落。”
她話音落下,整個大殿安靜的只剩呼吸聲,無聲的寂靜蔓延……
而另一邊可就熱鬧了。
肅親王幾乎是前腳踏進皇宮,后腳殷指揮使、大理寺少卿以及監察御史,就帶著禁衛軍將肅親王府圍了個水泄不通,有想要從角門偷溜出去報信的人就地正法。
女眷都瑟瑟發抖縮在院落一角,由大理寺少卿帶人看著,禁衛軍行事雷厲風行,很快整個王府就被翻了個底朝天。
瞧著一個又一個人回稟沒有任何收獲,殷項遠眉頭緊蹙,難道真沒有?
他在書房里繞了幾圈,瞧著手底下的人翻箱倒柜也沒找出什么實質性的東西。
就在要踏出書房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命人將書架移開,后面是一面很普通的墻,瞧不出什么異樣。
就在要走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細微的聲響,拿腦袋撞著墻面發出聲音的小九九看殷項遠停止腳步,往這邊走來,它松了口氣。
殷項遠走到墻邊,曲起手指敲擊著墻面。
不是沉悶的聲音,而是一種較為空而脆的聲響。
他當即就道:“砸開。”
……
朝堂之事瞞不過太后的耳目。
姜茶茶沒有去見她,太后便已經是坐不住找到了她。
最近一段時間,太后越來越看不懂她了,這讓她生出一種事情脫離自己掌控的不安來。
話里話外都在試探著問,這么大的事,為何不事先和眾位大臣商議,貿然派人去查親王府,若是什么都沒查出來,如何皇室宗親一個交代。
姜茶茶無辜且不解。
她理所當然地說:“朕商議了啊,問了太傅的意見,太傅說讓朕不要打草驚蛇,要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兒臣想著挺有道理的,就這么做了。再說了,朕是天子,想殺誰就殺誰,宗親又如何,還能高的過兒臣?兒臣干什么要給他們交代?”
聽姜茶茶后面如此任性地說話,她心不在焉地點了一句,一時間竟拿不住眼前人的莽撞和單純是不是裝出來的。
事情已經發生,多說無益,太后只能將重點放在朝野的那些空缺上。
肅親王出事,寧遠侯倒臺,與他們同流合污的官員如今也抄家的抄家,外放的外放,空出來的位置必須要盯緊了。
齊國公最近不敢再貿然行事,唯恐一個不注意,出了紕漏。但這件事上,還是必須得讓他盯緊了。
若是太師的門生填上空缺,到時候朝堂之上焉有他人說話的余地。m.zwWX.ORg
……
“你猜朕查出了什么?”
盛允策這幾日又沒見她,再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她眼睛亮晶晶,下巴杵恨不得杵到天上。
他不怎么感興趣地掀起眼皮,她這幾日都在忙著處理侯府的事,能查到什么,還不是侯府的一些污穢之事。
籠子里的他配合著開了口,“侯府所犯罪行,證據確鑿?”
她搖頭:“再猜。”
“草民不知。”
她輕哼了一聲,“我……朕就知道你猜不到,告訴你吧,肅親王,就是朕的皇叔,朕命人查抄他的府邸和別院,查抄出來白銀近二十萬兩。”
盛允策吃了一驚,眸子里藏不住的愕然,顯然是沒有想到是肅親王犯了事。
兩人斗來斗去,竟落得個一樣的下場。
她毫不避諱提起關于處置大臣的一些事,肅親王所犯之罪,不止是干一些不入流的生意,竟膽大包天到勾結地方官員進行賣官鬻爵聚斂財富。
說是三千兩左右的白銀就能謀得縣令當當。
肅親王所犯下的種種罪行,證據確鑿,無法否認,所有涉案人員均已認罪。
如今王府被抄,全部家當充盈國庫,肅親王被廢黜爵位,免了官職,人如今囚在大理寺,其余一黨一家老小拉到菜市口的有,流放千里的有,降職外放的也有。
在此之前,誰能想到權勢滔天的皇室宗親有朝一日會落得這么一個下場。
她說著這些有的只是興奮,不見有任何的悲憫之心,盛允策驟然心中一陣陣發寒。
他心生寒意不是因為兔死狐悲,只是想著她不該這個反應。
這些人十惡不赦,一切下場都是咎由自取,但,發生這么大的事,是個正常人都該覺得心情沉重,而不是如此激動的只關注抄了多少銀兩,歡天喜地的讓人玩猜一猜的游戲。
心腸冷硬如鐵,難怪之前對他用刑時出手狠辣,眼睛都不眨一下。九萬的快穿之反派對她俯首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