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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他都懂。
酒后一時犯錯。
酒醒后,理智回籠,不想承認正常。
“我只是一個下人,盛公子不用同我說這些。”
影三要是不用那種眼神看他,他當然不會說這種話。既然知道自己是下人,就別肆無忌憚的對他報以同情。
盛允策沉聲強調兩人之間清清白白。
影三移開視線,不怎么在意的輕嗯了一聲,默默將地上被子撿起來,疊放整齊堆放在籠子旁邊。
一板一眼對盛允策說道:“主子方才說,盛公子若是有一些小要求盡管開口,由屬下轉告主子。若是能夠答應的,主子會盡量滿足,屬下……提了一句盛公子前幾日念叨著想見見太陽,主子答應了,吩咐我說,這幾日每天帶你到外面待上一刻鐘。”
剛閉上眼,選擇自暴自棄的盛允策豁然睜開眼睛,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你說什么?!”
影三語氣平靜重復一遍。
“多謝。”盛允策抿了抿唇,神情略有些不自然,自己剛還在不滿他的眼神,這會兒他卻告訴自己這么一個天大的喜訊。
“屬下只是做一些分內之事。”
終于有機會瞧一眼外面,盛允策心底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到了太陽升起的時辰,盛允策被影三蒙著面,從一個通道帶出去。
影三將他帶到了皇宮里最僻靜的地方。
冷宮。
盛允策站在雜草橫生的院子里,抬頭仰望著天空,他真是運氣不好,滿心想著曬太陽,烏云卻將天空壓的極低。
壓抑沉悶,一如他的心情。
狂風呼嘯、怒吼,吹得樹枝垂下了腰,樹葉七零八散落在院子里,荒蕪的景象更添一份凄涼。
天變了。
“嘩啦——”
大雨傾盆而下。
手執油紙傘,身材魁梧,蓄著絡腮胡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走到廊下,控了油紙傘上的水珠將傘放在門口,他正了正衣襟隨后抬手,曲起手指輕叩房門。
聽到立馬說了句進,這才推門而入。
反手掩上房門,男人往里走了幾步,對著桌案后人作揖行禮道:“太師。”
太師專注于面前的山水圖,畫中的云海托出山勢險峻,而富有層次的云海又像是在流動,在翻騰。
手中的狼毫換放于玉制的筆枕上,接過一旁小廝遞上來的打濕的臉帕,擦拭著手。
小廝退下后,他將帕子丟進水盆里,端坐在椅子上,不等他問話,來人就將近幾日調查出來的東西回稟于他。
“宮里的人傳來話說,太后娘娘有意立姚家的小姐入主中宮。那位前幾日出宮,卻偶然遇到姚家小姐與人私會,姚小公子出言不遜,那位盛怒,或許是因為太后娘娘,并未怪罪于齊國公府,只是將人敲打了一番。zWWx.org
那位從從齊國公府出來,便去了青樓,只是為了尋花問柳,至于那國公府的小侯爺和世子起了沖突,并不是像是有意設計。
二人之前就常為了那里的花魁一擲千金,沒少起沖突,先前也因為旁的事埋下了仇怨,可謂是積怨已深,此次大打出手,全然是新仇舊恨堆在一起,醉酒失去了理智。
世子一時沖動,用茶壺砸了小侯爺,小侯爺清醒后就要跑,結果沒注意,從臺子上跌了下去,兩人都至今未醒。”
“這么說,一切都是巧合了?”
“屬下所查的結果,確實如此。”
太師手指敲擊著桌面,垂下的眸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過了半晌才道:“寧遠侯雖說做了些糊涂事,但想要將自己摘出來,也是輕而易舉,但為了這個兒子,他暫避鋒芒,一再忍讓,你說若是小侯爺再也醒不過來,寧遠侯當如何?”
男人心下一驚,垂著頭,小心翼翼道:“寧遠侯世子若是出事,想來那位……自然不會多加為難一位老臣,寧遠侯身上那些無足輕重的罪名自然而然洗刷的一干二凈,只是,到時候只怕這些沒了軟肋的寧遠侯會和肅親王鬧得魚死網破。”
沒有了軟肋,行事自然也就會肆無忌憚一些。
太師斂眉,網破不破不好說,在岸邊瞧著魚在網中掙扎,倒是別有一番樂趣。
這皇城里又有幾個人能夠做到清正廉明。
肅親王府的世子能夠為了一個青樓女子一擲千金,肅親王素來又揮霍無度,這錢從哪里來,可經不起細查。
朝野上新帝登基,平靜了這么久,是該熱鬧熱鬧了,有些人在同一個位子待的時間也過于久了,是時候調動調動了。
“你說寧遠侯有沒有那個本事抓住肅親王的小辮子?”
“南城的鴻運賭坊日進斗金,傳聞幕后人正是肅親王,賭坊為了掙錢,一些手段實在是不光彩,鬧出來不少人命。”
“那就著手去辦吧,寧遠侯若是找不到證據,就幫他一把。”
“是。”
人就要告退,太師又道:“差人去青邑走一遭,謝知府家的四姑娘到了說親的年紀,京城青年才俊多,本太師定會為這四姑娘尋一樁好親事。”
謝知府的夫人謝周氏正是太師府的庶女。
前幾年太師六十大壽,謝知府曾攜家眷到京城來為太師賀壽,謝周氏貌美,謝知府又玉樹臨風,謝四姑娘不過是十一二的年齡,便能看出是個美人坯子。
如今幾年過去了,想來也該是亭亭玉立,出落得動人。
即便是不能入主中宮,能分一分盛寵也是好的。
后位和寵妃之位總得有一個。
枕頭風的威力,可不容小覷。
男人想問這謝姑娘定親了怎么辦,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由太師為她張羅婚事,謝家定然是要感恩戴德,即便真定了親,怕是也會悄悄解決了。
大雨一連下了三日。
盛允策一連看了三日的雨。
他蹲在廊下,手伸出去去,任由冰冷的雨水沖刷著掌心。
影三在他身后看著他保持這個動作已經許久了,不禁出聲提醒道:“盛公子,該回了。”
盛允策臉上寫滿了煩躁,悶聲問道:“影三,你說明天還會下雨嗎?”
影三望向暗沉沉的天空,沒有回話,再次提醒他該回了。
盛允策撇了撇嘴站起身。
他就是一只身上綁著線的風鳶,線的那頭小變態攥在手里。
她什么時候高興了,松開一些,讓他透過墻頭看看外面的天,不高興了就將他鎖起來。
雙手握著,杵到影三跟前。
影三拿繩子綁了他的手臂,又用黑布蒙上他的眼睛。九萬的快穿之反派對她俯首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