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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上,蔣子陌不滿。
他知不知道他娶誰的女兒呢?
他還在這坐著呢,這小子不說待他女兒,像他待卿卿一樣,說別人。
這么想完了,蔣子陌又不甘心地想,他待卿卿似是確實不如司沉待姜茶茶。
都說夫妻之間不會沒有矛盾,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兩人吵過架。
薄司沉對姜茶茶可以說真的是無微不至的照顧。
除了姜茶茶,他也沒有見任何女人近過司沉的一米遠。
姜茶茶失笑,和薄司沉說著悄悄話。
她故作生氣說:“明明是我寵著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怎么都說你寵我。”
“是,你寵著我行了吧。”薄司沉與她十指相扣,經過歲月沉淀,他神色愈發沉穩,添了一分儒雅,看她的眼底是藏不住的笑,“認真聽。”
姜茶茶摳著他的手指哦了一聲。
他愛牽手的習慣真是一點都沒變。
王龍飛說得也不錯,這些年來,薄司沉幾乎是把她寵成了一個孩子,事事以她為先,包括當初她說不要孩子,他就提也不提,一個人去做了小手術。
她的生理期,他記得比她還清楚。
她就是晚上咳兩聲,他都能立馬起來去給她煮姜湯。
圈子里私下不少人傳,薄司沉是妻奴。
對此當事人沒有任何要反駁的。
妻奴不妻奴他不知道,他只是自認為盡了一個當丈夫應有的責任,盡了對所愛之人的應有的態度。
……
姜茶茶白發蒼蒼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小老頭薄司沉明明兩天沒合眼了,卻不見疲倦地守著她。
等她醒過來,看她氣色像是好了不少,所有人心止不住往下墜,他們都知道這是回光返照。
王書瑜背過身偷偷抹了一下眼角的淚,王龍飛摟著一臉難過的妻子,他看到病床上的人,要是紅了眼眶,心里針扎似的疼。
薄司沉把病房里的所有人都打發走。
姜茶茶看著雙眼布滿了血絲的人,有些心疼,想撫摸他的眼睛,抬起的手被他握住。
她沒有掙脫,輕聲道:“薄司沉,我想和你說一個秘密。”
他握著她的雙手有些顫抖,嗓音有些哽咽,喉間像是堵了什么,想要擺出沒什么事,可演技不到家,泄氣地垂下肩膀:“嗯?什么秘密。”
她緩緩開口,一字一句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姜茶茶,生姜的姜,茶葉的茶,很高興能夠在這個世界與你相遇,相知。”
知道小九九這幾十年來一直在休眠,她還不好說太明顯。
薄司沉怔了怔,很快理解了她說這話的意思,心里更難受了。
這么多年來,兩人朝夕相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身上半點都不見,曾對薄瑾鈺的瘋狂愛戀。
更沒有了看他時嫌棄憎惡的眼神。
那個對他永遠是惡意滿滿的影子,早就被一朵嬌艷欲滴,永遠驕矜舒展著自己枝葉,會不自覺吸引別人視線的小玫瑰。
他心中早就一個荒誕的答案。
一個讓人沒辦法相信卻又無從解釋的答案。
他曾經也試著找尋正確的結果。
后來他便想通了。
他想,有些事還是裝糊涂比較好。
他微微頷首,撫上她布滿了歲月的臉頰,輕聲道:“不止是相知相遇,還有……相愛,很慶幸有你陪我走完這一生。”
即便是她的那份愛或許只有他的百分之一,他也滿足了。
姜茶茶去世后,薄司沉一言不發地呆坐了一天。
到她下葬,他坐在她墓碑前,放下一枝含苞待放的嬌艷玫瑰,飽經風霜的手指顫顫巍巍撫著墓碑上的照片。
人果然都不知道滿足。
這一生足夠圓滿,他卻還在默默祈求希望有來世,祈求能夠再相見。
如煙如霧的綿綿細雨縹緲而至,無聲滋養萬物。
王書瑜撐起黑色雨傘遮在他上空。
薄司沉額頭輕抵著墓碑,嘶啞滄桑的聲音對身后的人道:
“我去世后,請把我和我的妻子葬在一起。”九萬的快穿之反派對她俯首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