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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司沉點開推送頁面,瞳孔抑制不住地放大,起身的動作過大,失手打翻了手邊的水杯。
他顧不上處理身上的水漬,陰沉著一張臉,邊播姜茶茶的電話邊往外走。
電話里是沒什么感情的提示音,你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遇到來通知會議要開始助理,冷聲道:“會議取消。”
“薄總,半個小時后風馳國際的張總前來談合作細節,您……”
“讓蔣子陌談!”他步子不減,冷聲丟下一句。
“可是,蔣總他……”
薄司沉一句廢話也不想多說,眼神淬了冰一樣的陰冷,冷聲斥道:“讓開!”
助理被嚇了一跳,連忙錯開身,薄司沉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離開。
助理回過神后連忙給蔣子陌打電話。
蔣子陌聽完助理的匯報就給薄司沉打電話,對方只是沒有任何溫度說了一句:“棲屹縣發生山體滑坡,多處房屋被埋,茶茶去了那兒。”
聞言,蔣子陌語氣頓時嚴肅:“我調直升機送你過去,到時候再聯系車輛進山。”
……
他到棲屹縣地界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多。
雨已經停了,進山的唯一道路多處有堆落的山石,已經有專業人,一點點在清理。
這又一處,只剩最后一點收尾工作。
薄司沉跟在他們后面。
過了這段路,后面就快到了。
那些專業人士過來,勸告說現在進山危險,進行勸阻,薄司沉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目光堅毅,嗓音沉冷:“我妻子進山了,我一定要進山。”
旁邊一穿著制服的人員聞言說道:“我們已經通過無人機航拍到村里的情況,和村里的人也取得聯系了,倒塌的都是長年失修的舊房屋,無人員傷亡,你可以放心。你有沒有你妻子的照片?要不你把聯系方式給我,如果我要是見到她,可以讓她聯系你。”
薄司沉抿唇沒有說話。
那專業人士理解他的心情,只能嘆了口氣。
“要不,你和我們一起進山吧。”
他們開的車方便走山路。
薄司沉沒有再拒絕,付了車費,讓司機開車回去。
聽到司機收款到賬提示音,那過高的數額,令在場的人都不禁咋舌。
司機給薄司沉又留了一張名片,說是需要他的時候盡管打電話。
也就在這時,又一亮車子從來時的道路往這邊駛來,進入所有人視線,還是輛車牌號比較囂張的豪車。
有人嘀咕,平時偏遠地區不見得有人來,怎么這出了事,有錢人都往這山腳腳來了。
車子在他們跟前停下。
從后座上下來一位寬肩窄腰大長腿,氣勢和眼前這位不相上下的男人。
薄司沉本來不怎么好看的臉色更是陰沉。
來人看到他,同樣是黑了臉。
“薄司沉,你怎么在這?”
薄司沉沒有理會,對方才那個提議一起進山的人說道:“走吧,情況緊急,不能耽誤。”
皮膚有些黝黑的男人應了一聲,又把話對薄瑾鈺重復了一遍。
薄瑾鈺讓司機把車開回去。
一起進山。
兩人在車上正襟危坐,誰也沒搭理誰。
所有人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領隊的男人問薄瑾鈺:“帥哥,你進山是干什么?”
他頓了頓,言簡意賅道:“我妻子在這里支教。”
說到這,薄瑾鈺就不禁懊悔,自己為什么要和糖糖置氣,自己為什么就不信她,為什么要去相信挑撥他們感情的那個女人的話。
要不是他傷了糖糖的心,她也不會非要到這個偏遠的地方支教。
課還沒上,就發生了這種事。
“哎呦,這不是巧了,這位帥哥也是進山找妻子的,你也是,你們可真是有緣分啊。”
薄瑾鈺銳利的視線射向薄司沉,眸中怒火沖天:“姜茶茶也在?!她又想干什么!”
薄司沉直接漠視,沒理會他的瘋言瘋語。
薄瑾鈺看他一言不發,心中的怒火燒的更旺盛,握緊了拳頭,滿腹的話到了嘴邊又咬緊牙關咽了回去。
那幾位制服人員面面相覷。
合著還是認識的。
越往里走,道路越窄,后面有一段滿是泥濘的道路,他們只能棄車徒步前行。
薄司沉身上背著一個登山包,一言不發地隨著人前行,薄瑾鈺全身上下只有一部手機。
走得口干舌燥,還是同行的人遞給他一瓶水。
一行十多個人很快到了目的地。
村莊不大,有著歲月感的幾十戶人家房屋錯落,有幾戶房屋被山石洪流掩埋,村長很快就來了,和他們講了一下情況。
的確沒有人員傷亡,村里的人都去幫忙整理那些倒塌的房屋。
薄司沉和薄瑾鈺隨著村長過去,就看到了背對著他們,跟著人群在搬磚的兩人,兩人褲腳挽起,鞋子泥濘不堪。
心頃刻間安定下來。
【黑化值-4,剩余黑化值0。】
小九九放了個禮花鞭炮音效,這四點扎了根似的黑化值終于是消干凈了!
在這吵鬧的禮花聲中,姜茶茶聽到喊自己熟悉聲音。
她抽木板的動作一頓。
回頭看去,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與此同時,她身邊的何糖也聽到喊自己名字的聲音,看到是薄瑾鈺,眼淚奪眶而出,丟下手里東西,朝著來人撲過去。
“你終于來了!”
“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她抱著薄瑾鈺的腰,大顆的眼淚往下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薄瑾鈺抱著她輕聲安撫。
她又在說昨天的雷聲有多大,雨下得有多暴,她嚇得整晚都沒睡著。
姜茶茶立在原地,聽著,看著那邊恍若在演偶像劇的場景,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給薄司沉來個愛的抱抱。
基金會的兩個理事會成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何小姐撲上去了。
姜總怎么看到薄總還不動啊。
薄總這么快趕過來,足以證明,他對姜總多上心,姜總也該抱著薄總痛哭啊。
她沒動,薄司沉動了。
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她跟前。
伸手將人抱在懷里,有力的手臂收緊,恨不得將人融進骨血,嗓音低啞,隱忍著急于宣泄的情緒,紅著眼睛問道:“怕嗎?”
姜茶茶被雙臂勒得有點疼,知道他是在后怕,一時間猶豫要不要推開他,提醒他松點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