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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完后,小花有幸目睹了皇上微不可見眉頭一松似乎松了口氣的模樣,等團子問好不好看的時候,她冷酷無情暴君人設的皇上竟然繃著一張俊臉好不要臉點了頭???
再來看看小公主現在一蹦一跳的得意樣子,小花有些懷疑人生了,也許現在流行這樣的扎法和審美也不說定??
照著先前的約定,爸爸明天早上還給自己扎頭發,音音就該跟著宮女姐姐散步回來后好好睡覺,可團子想起爸爸,就覺得好像有件事忘了。
自己在屋里琢磨了好久,小腦袋快想禿了才想起來她還沒給爸爸晚安吻呢!聽說有晚安吻的人會更幸福,睡著的時候都會做美夢呢!
“系統叔叔,我要給爸爸送幸福才能睡覺哦!”
系統:“……”
系統想起第一世的時候,人類小幼崽也是這么跟洛生要晚安吻的,小幼崽對晚安吻到底有多執著,現在把第一世都忘光光了還不忘這茬兒。
因著團子的事耽擱了不少時間,危玦用過晚膳后便去御書房,將桌上高高一摞奏折批了大半兒,小太監上前提醒了時辰方才放下筆。
危玦不算是個性格好的皇帝,甚至背地里有人喊他暴君,但危帝的確是危家皇朝數代以來最有能力最有魄力的帝王,朝臣們總在感慨,若是皇上多點人情味兒便好了,一定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曠世明君!
“皇上可要就寢?”
小漁子公公本想問要不要翻牌子?距離皇上上回去后宮好似有好幾個月了,危玦擺了手,他便咽下話兒,麻溜地熄了燈,只留下一盞明明滅滅地照著。
寢宮里頓時暗了下來,危玦是武功在身,也不喜人在他睡覺的時候守夜,諾大的宮殿安靜得嚇人。
音音嚇了一跳,突然有些惴惴不安,她攥住衣擺,結結巴巴問系統:“系統叔叔,怎么就黑黑了。”
系統哼了一聲,這小幼崽偷偷摸摸在這兒蹲了好久,就為了給反派爸爸一個晚安吻,他能說啥?
床腳邊上的紗幔淅淅索索隱隱作響,男人擰眉望去,眼中含了利劍似的,“出來。”
紗幔頓時安靜了下來,危玦看著那一小團兒跟小老鼠藏那似的,大手將紗幔扯開。
小小團子穿著小寢衣蹲在那,仰著小腦袋,因著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似是嚇了一跳,兩只小手遮住眼睛,從眼睛縫里看人,小嘴巴張成了o型。
危玦就這么和驚恐的團子對視,好一會兒,那團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小嘴張張合合念叨著:“看不見看不見,爹爹看不見我。”
危玦:“……”
系統:“……”
一大一小父女倆,一個站著高得嚇人,從團子的角度看像極了宮殿外那顆筆直的大樹,好像比屋頂還高。
另一個小小一團蹲在地上跟顆糯米團子沒差別,緊張地挪動腳丫子,也像只慢騰騰的小蝸牛。
音音仰著小腦袋,脖子又酸又麻,見爸爸還是黑著臉看她,她泄氣地放下手,小嘴巴撅得老高了,“爹爹……”
第30章 皇帝爸爸(七)
奶聲奶氣的聲音一出,危玦坐在龍床上,也不管團子,“去歇息。”
文盲團子不解,可她不敢問爸爸怕丟了丑,便問系統:“系統叔叔,歇息是什么?”
系統的聲音有氣無力:“……睡覺,睡覺的意思,你爸爸叫你睡覺!”
團子伸手揪住了爸爸的衣角,仰著小臉理直氣壯還伸手指著自己臉蛋和額頭的位置,“要爹爹親親才能睡!”
危玦正擰著眉想,明日便叫林一把這事精團子送出宮養著,他興許是腦子一時不靈光才會將人帶進宮,煩人得很。
可團子見爸爸這樣,她機靈得很,男人一時不察讓她撲了個正著,團子在爸爸臉上吧唧一聲,發出響亮的聲音。
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她滿足地瞇起眼睛,小嗓音歡快得不得了,“這是晚安吻,是表達喜歡的意思,音音喜歡爹爹!”
團子很高興,她掰著小指頭,扭啊扭的,“聽說晚上睡覺的時候,能得到晚安吻的人,就會很幸福!”
幸福是啥意思團子知道的,就是過得好的意思,團子希望爸爸能過得好,爸爸總是擰著眉不開心,臉黑漆漆的,所有人都怕他,可音音覺得長發爸爸有點可憐,就像、就像她以前見過的一只孤獨的大狗狗。
那只狗狗是一只高大的黑背,是那個城中村小區里的無冕之王,所有的貓貓狗狗都怕它,音音覺得它很可憐,沒有小伙伴愿意陪它玩兒,跟她一樣。
音音有時撿了瓶子回來,會咬咬牙將買來的食物同它分享一點,還給它取了名字叫大王。
開始的時候大王也是不愿意理她,還沖她兇兇地叫,可后來已經愿意同她交流了,還會在團子出門的時候,跟在她身邊。
音音去撿瓶子的時候,被放學回來的小朋友嘲笑,大王就會很兇很兇地護在她身前,沖欺負她的小朋友吠叫,高高大大兇神惡煞的大王一躍成為小區小朋友最怕的大魔王。
音音想著,嘴角悄悄上揚,一張小臉在昏暗的宮燈下顯得暖洋洋軟乎乎的,危玦伸出手,在她臉蛋上扯了扯,“去睡。”
夜色黑沉,殿內重新安靜下來,男人躺在床上,嘴角無意義扯動,“幸、福?”
生于帝王家,注定了一生無情孤寡,哪怕是年歲小的時候,也沒想過這個詞兒。
果真是三歲稚兒不知愁,罷了再留她兩日。
小漁子公公掀開帳簾取了皇上龍袍在一旁候著,昨夜里鬧的一場險些沒把他嚇死,小公主竟然沒睡偷跑進了皇上宮里。
還是皇上喊了人進來把小公主抱出去睡覺才知道,彼時小公主已經睡著了,睡得可香了,宮女小心翼翼地抱出去,大氣不敢喘。
小公主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進來,還好是沒出什么事兒,要是溜出宮門外那才叫大事不妙,先前就讓端妃給抓了去受了苦,再折騰一場,他這個剛上任的代總管也別想要了。
天色霧蒙蒙的還未大亮,皇上的早膳是在下了朝過后才用的,他漱了口,簡單喝了杯茶醒神,就要出門。
殿外宮女抱著粉團子,緊張得發抖。
團子還打著瞌睡,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見著來人努力抬起眼皮,迷迷瞪瞪雙手張開要抱,奶聲奶氣的聲音里帶著點小鼻音:“爹爹!”
滿朝文武如同往常那樣提前來了朝會,規規矩矩地站好排好隊,概因皇帝一向眼里容不得沙,也看不得亂糟糟不齊整的東西,這點朝臣們早已領會,安安靜靜站著,好一會兒,小太監唱了響兒,“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