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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子被爸爸抱在懷里,方才獨挑多人的勇氣沒了,一腔害怕和委屈全部漫上來,她小臉埋在爸爸脖子上蹭了蹭,蹭得他脖子濕漉漉的,洛生也難得沒嫌棄。
團子抽噎了下,紅著眼抬頭指著小肥臉上的紅印子,這是壞芃芃恰的,她又抬起胳膊兒指著上面的牙印,“這是小愛咬我的,還有這兒……”
團子在爸爸懷里艱難地抬起小短腿兒,只見腿肚子淤青了一塊兒,她皺著小肥臉想了好久,想不起是誰打的,就晃了晃小腦袋說:“這里是小愛和芃芃一起打的!”
團子一說起打架的事,就想起剛才小愛和芃芃小朋友說爸爸壞話的事,團子知道她們不喜歡她,從來不找她玩,有一次還摔壞了她的水彩盒子。
可是她們說爸爸壞話,這就叫音音感到很惱火了,她紅著眼睛,眼里仿佛燃了一把火,小奶音鼻音很重:“粑粑,她們說你壞話我才打她們的,她們背后說別人壞話,不是好孩子!”
團子說完了,伸出小肥爪捧住爸爸好看的臉:“爸爸才不是壞孩子對不對!”
洛生僵硬了下,面對團子清亮求肯定的眼神,只得嗯了一聲:“嗯……”
團子滿足地笑了,“爸爸是乖孩子!最乖的!”
那對中年夫妻嘴角抽了抽,a市最橫行霸道從小到大不干人事的小霸王也叫乖孩子???這只雙標團子濾鏡是不是厚了些?
高大痞氣難以接近的男人懷里抱著只軟萌可愛的團子,任由她小手在自己臉上作亂,童言稚語。
王老師看得心都化了,暗道這對父女感情真好,她帶小朋友這么多年,少有見這么熱烈直白的團子。
對爸爸感情叫她這樣看慣了的人也心生羨慕,再一想,覺得這個年輕奶爸命真好,有錢有顏還有個可愛的小寶寶,簡直是人生贏家!
王老師走神這一會兒,團子顛三倒四的將前因后果講完了,她反復就是那幾句話,講她爸爸壞話不對,她爸爸是乖孩子,不可以說她爸爸壞話!
洛生唇角翹起,手臂向上托了托,好讓團子在他手臂上坐得更舒服些。
進門前有多大戾氣和怒火,這會兒被懷中團子的童言稚語一攪和也沒了,照洛生原來的想法,誰欺負了他的崽子,必定要叫他們天涼王破,畢竟他骨子里可不是什么好人,誰惹了他,哪怕問題不嚴重,洛生不舒服了也要叫旁人更加不舒服!他人生典籍里就沒有退讓和忍耐這兩個詞兒!
團子捏了捏爸爸的大手,“粑粑不可以干壞事哦!要一直乖乖的。”
音音哪怕堅信爸爸是個好人,也會很盡職盡責履行對系統叔叔的責任,時刻提醒粑粑要做個乖孩子,因為系統叔叔說了,要是爸爸一不小心干了壞事,就會消失,消失的意思是再也找不到了!
洛生沖著王老師點點頭,“這事明天我讓律師來找你們談。”隨后抱著團子就走了。
中年女人全程懵,等她反應過來,那對父女已經走了,她朝門口方向啐了一口,“呸,沒錢裝什么大蒜啊!”
中年夫妻牽著女兒的手就要走,剛才在男人還未來之前還說著要讓幼兒園解決此事,現在已經不說了,跟王老師打了招呼就要走。
中年女人在后面招手,“別走啊,這事兒還沒解決呢,咱們得商量商量啊!”
中年男人被這女人給蠢到了,好心提醒了一句,“那人你惹不起,今天能逃過一劫算是僥幸,別再作妖。”
他也有些奇怪,照著那霸王以往的性子,惹了他的人,不攪個天翻地覆不罷休的,這次就這么輕飄飄放過了?還是當了爸性子收斂了?
這么一想也有可能,畢竟那廝還接手了白氏,聽說白氏副總裁都遞了辭呈,以后白氏就是他的一言堂!
中年男人以為事情就這么了了,他說服了自己走了狗屎運,現在在家也不敢亂說話,怕被小孩撿了去,回頭又往外面說,他那個公司哪怕規模不錯,也比不上洛白兩家一根手指頭,折騰不起。
誰知,事情約莫過了三天左右,助理就支支吾吾來說他們公司原來一個老客戶的項目黃了,這次項目不大,不多不少價值五百萬。
可問題在于那人是老主顧,一年在他們公司的訂單少說有上千萬,現在一個項目黃了,以后會不會也跟著黃了?
他來來回回跑了好幾天,才從旁人嘴里得知這人去跟洛家合作了,洛氏集團大啊,輕易是看不上他那種一年上千萬的流水,人家走的都是幾億的大項目。
那老主顧樂顛顛的簽了合同,活似占了多大便宜,高興得不行,逢人就說做生意還是得想辦法跟大企業合作,人家價格厚道不貪圖你這點小錢,傳出去名聲也好聽。
這不,他一說跟洛氏合作了,公司業務訂單就源源不斷地來,得到的好處不是一點半點,這就是所謂的背靠大樹好乘涼!
徐元心里一咯噔,突然想起洛生在老師辦公室里問過的,要給多少賠償?當時那個女人比了五個手指頭,說了多少來著?好像就是五百萬!?
他趕緊讓助理去打聽打聽,看看那女人家里公司有沒有出現什么情況,尤其是跟五百萬差不多數字的。
這事好問,李家是a市新晉暴發戶,說來也是傳奇,一家子以前全是扒土種田的,一朝暴富后才進了大城市,但哪怕再有錢,圈子里的人也瞧不上他們。
一家子不知道是真沒眼界認為有錢就是天還是自暴自棄,總之作風高調,到處得罪人,要問他們家有沒有出什么事,太簡單了。
助理沒問老板讓打聽這個干什么,他去打聽了,回來驚奇說:“老板,這李家也是稀奇,李太太去拍賣會失手拍了副贗品畫回來,一下子沒了五百萬,正在跟人拍賣會鬧騰呢!”
“還有李家公司不是準備轉型做房地產?聽說李老板讓行內人牽線,叫人給騙去了五百萬……”
他納悶說:“難不成最近五百萬有毒?誰碰上誰倒霉?”
徐元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是刀子終于落下松口氣還是別的,想了想還是說:“以后別簽五百萬的單子,寧愿利潤少點,數量多點,總價格往再提提也行。”
助理說是,往外走的時候還嘀咕老板真的信了這五百萬的邪?
徐元其實心里還是松了口氣的,照著這霸王以前的做法,現在手段算是溫和了,前陣子張蘇劉幾家,起初看著好像是自作自受,可回過神來想,總覺得這是蹊蹺,但又拿不出證據來。
只覺得八成是洛家人干的,才能迅速扳回一城,將他們打得七零八落,那會兒洛先生進了醫院,這事可能不是他干的,不是他洛家還能有誰?
洛夫人是典型的家庭婦女,這些事顯然不可能是她做的,那就只剩下洛生這個可能性了,哪怕再不敢相信,也只能這么猜測。
所以想一想,他還是覺得慶幸,五百萬算是失口費,以后把嘴巴閉緊就是。
至于李家,那個蠢貨……再這么沒眼界下去,遲早得全家都滾回老家種地去。
團子渾身臟兮兮臉上手上還有腳上都掛了彩,讓兒子抱回家,洛先生夫婦嚇了一跳。
她連忙將團子接過來,心疼地摸摸團子臉上的小印子,“這誰掐的?”
“音音誰欺負你了,跟奶奶說!”
洛生言簡意賅將事情說了,這是一場小孩子嫉妒引起的口角之爭然后上升到肢體沖突,但好在都是三歲孩子,力氣不大,沒什么大事。
洛夫人取來醫藥箱正要給團子上藥,洛生洗了手,默了默說:“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