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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形紅寶石,跳動著火焰般華美的色彩,如同一場瑰麗的夢境,讓人不忍移開視線,寶石美麗,吊墜古樸,不知已傳承了多少年。
但到此為止了。
匕首正正的戳在璀璨無暇的寶石中心,在匕首尖端巨大的壓強下,寶石表面先是出現(xiàn)無數(shù)到細密的裂紋,裂紋越來越深越來越密,最終爆成了滿天的紅色碎片向四周飛濺。
這一刻,所有人都仿佛聽到的心碎的聲音。
隨著寶石項鏈粉碎,干尸一樣的怪物徹底呆住了,伸出兩只爪子朝著項鏈的殘骸,嘴里發(fā)出了無意義的嚎叫。這次即非威脅,也沒有攻擊力,只是單純的意義不明的嚎叫。一步,兩步,怪物一邊嚎叫著,一邊朝項鏈的殘骸挪步,剛邁出兩步,奧若拉的拳頭終于到了。wap..OrG
黃銅指虎上,閃爍著代表源能的光輝,拳頭帶著呼呼的風聲,雨點般落在怪物的頭上,身上。聲音明顯不一樣了,砰砰的拳頭聲帶著回音,在攏音的舞廳里回響,每一拳下去,拳頭的落點都會出現(xiàn)一個扭曲的凹陷,很快,它的軀體就變得坑坑洼洼的,原本還算整齊的衣服也被打的殘破不堪,連高跟鞋都被打的不知什么時候飛了出去。
奧若拉毆打的相當忘我,甚至連空氣中不知何時開始彌漫著一股強烈的酒味都沒有注意到,在連續(xù)十多拳后,怪物終于從混亂中恢復,它早已干枯的雙眼突然變黑,全黑的眼球看起來相當邪惡。眼球變黑的同時,她四肢著地蹲伏在地,又一次咆哮起來。
這次不僅有聲浪,甚至直接形成了實體的沖擊波。
就像發(fā)生了一場劇烈的爆炸一樣,以怪物為圓心,一道沖擊波隨著聲浪向外擴散,猛地席卷了周圍的一切。商隊的幾個商人被吹的東倒西歪,其中兩個甚至被吹起來撞到墻上陷入了暈厥,而莫妮卡和奧若拉也被沖擊的站立不穩(wěn),尤其是奧若拉,距離最近的她受到?jīng)_擊最強,被氣浪撞的在地上連續(xù)翻滾,等她灰頭土臉停下來的時候,嘴角甚至已經(jīng)溢出了一絲血跡。
但這只是細枝末節(jié),真正的危險在于,怪物已經(jīng)不在原地了。
沖擊波讓所有人東倒西歪的時候,怪物已經(jīng)閃電般的離開了原地,速度甚至比沖擊波更快,而當奧若拉停下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踩著氣浪追上來報仇的怪物,怪物雙腳踩著她的身體,一只爪子對著已經(jīng)無法閃躲的她,下一步就要直取心臟。
周圍都是失去平衡的人,奧若拉深知已經(jīng)不可能有人救援了,心里不由一陣絕望,無力的閉上了眼睛,不知為何,在最后的一刻,被按在地上待宰的她,突然想起了自己還躺在兒童床里時的回憶,想起了尚未完全瘋狂的父親,還沒有瘋狂的哥哥和姐姐,還是個正常人的自己,以及那顆覆蓋整座城市,猶如午夜時分最深沉的夢魘,卻又無比親切的參天大樹。
下一刻,一聲口哨打斷了她的閃回,也打斷了即將揮爪的怪物。
“嗨,親愛的,看這里。”
口哨聲和呼喚聲都屬于巴布,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連即將揮爪的怪物,也不由自主的把注意力轉(zhuǎn)了過去,于是,就看到了對它來說也許極為恐怖的一幕。
巴布正站在唯一一間開著門的更衣室門口,身后的更衣室里,掛著不少看著就名貴的華服,梳妝臺上還擺著幾十種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和圓柱狀物,而且還穿出濃濃的酒精味。而站在門口的巴布,手里拿著一套火石,一邊喊,一邊輕輕碰撞,噠,噠……
呼。
星星之火,瞬間席卷了整個更衣室。
明亮的火光在怪物黑色的眼球里跳躍著,照亮了眼球里的茫然,怪物直接拋下了只差一步就能殺死的奧若拉,尖叫沖向著火的房間,但莫妮卡已經(jīng)借著鞭子蕩過數(shù)米的距離,迎頭砸下,直接把她踩翻在地。得脫一死的奧若拉在恐懼的刺激下也狀如瘋虎,直接騎坐在怪物的背后,雙拳交替,一拳一拳砸著怪物的頭。
不知是因為她神情過于瘋狂,還是因為這應該是屬于她的獵物,莫妮卡最后并沒有上去幫忙,只是在一旁守著,眼看著她被怪物濺的滿臉都是腐肉和黑色膿血,眼看著怪物的腦袋被拳頭錘到變形碎裂,眼看著怪物從劇烈掙扎直到最后一動不動,但她什么也沒有做,只是對著奧若拉充血通紅的雙眼嘆了口氣。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我今天還想吃肉醬通心粉呢,你再打下去,我就什么也不用吃了。”看奧若拉已經(jīng)發(fā)泄的差不多了,莫妮卡過去拍了拍她的頭,柔聲道,“放過她的尸體吧,她夠慘的了,已經(jīng)被人做了這么過分的事,你就別再繼續(xù)毀尸滅跡。”
“啊?”奧若拉還是通紅著眼睛鼻翼翕張,但莫妮卡的話讓她有點奇怪,不由得從怪物的尸體身上站了起來,甩甩手上的爛肉,狠狠啐了一口,才好奇的問道,“什么過分的事啊。”
“咻”,巴布正一手拎著手包,一手拎著一雙高跟鞋,晃晃悠悠的走過來,聽到莫妮卡的話,他立刻吹了聲口哨,若無其事的仰頭望天。
“被人砸了首飾,燒了全部禮服,毀了所有化妝品,對一個女人來說,應該沒有比這更過分的事了吧,也難怪她都變成變異體了,還要為此瘋狂呢,是不是啊,巴布先生。”莫妮卡出手如電,一把揪住巴布,把他拽到自己面前,盯著他的眼睛,近到雙方幾乎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了,“但是,干得好,你果然永遠不會讓我失望。”
“所以,昨天喝多了忘記做的事……”
“啊~~~”巴布額頭抵著莫妮卡的額頭,剛想說兩句奇怪的話,就被又一聲尖叫打斷了,兩人只覺得額角青筋直跳,咬著牙盯著四個接二連三發(fā)出尖叫的邊緣商人。
凱蒂的血已經(jīng)止住了,路克正在替她臨時包扎,剛剛雪莉尖叫,也只是因為凱蒂的斷手找不到了,還以為混亂中被丟進火場了而已。不過只是虛驚一場,幾人很快在角落里找到了可憐的斷手,鬧鬧哄哄的繼續(xù)包扎。
作為一個邊緣旅人,抗性足以承受高污染的大型治療法術,也可以服用那些對普通人足以致命的治療藥水,這種剛剛斷裂而且斷面如此平整的手,想要重新接續(xù)不會太難,尤其在東谷城這種大城市更是如此,今后甚至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都是邊緣商人,你們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所以,你到底為什么沖出來啊,到底什么狠不下心啊。”看幾個商人鬧鬧哄哄的估計還要折騰好一會,奧若拉煩躁的踹到了搖搖欲墜的禮堂門,瞪著巴布說道,“這四個家伙天天追在那個老畜生后面歌功頌德騙吃騙喝,你們不是也想讓他們先擋刀嗎?何況他們做這些事,真死了也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