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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的是個絕美的女人。
衣著打扮對于她已經(jīng)不重要了,任何人看到她,都不可能把注意力從她的容貌上移開。
窮盡所有溢美之詞.,也難以形容她容貌的萬分之一,甚至不需要一顰一笑一言一行,只是單純的摧殘,就能讓所有人為她瘋狂。
是真的為之瘋狂,因為她的美幾乎已經(jīng)超越了人類所能理解的極限,人類不止沒有能力形容,甚至也沒有能力理解,即便以莫妮卡走過十來個現(xiàn)世的見識,看到她也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種頂禮膜拜永遠跪伏在她面前的沖動,只要能再多看她一眼,甚至什么事都愿意去做。
不知過了多久,莫妮卡的大腦終于從空白中恢復,心臟在劇烈跳動,身上只覺得渾身無力,一股徹骨的冰寒從內(nèi)到外透出,讓她即便身在溫暖的夜晚,也只覺得如墜冰窖。恢復了以后再看對方,剛才的感覺好像是錯覺一般,雖然依然覺得對方極美,但還不至于超出理解范圍,而且身上套著的那件灰撲撲的長袍,也恰當?shù)难谏w了她的美麗,至少不至于讓人想要頂禮膜拜了。
剛才一定是自己的錯覺吧,莫妮卡很想這樣安慰自己,但她做不到,因為她還挽著巴布的手臂,巴布就在她身邊。
她能明確感受到巴布內(nèi)心殘存的恐懼。
手臂抖得像風中飄零的落葉,牙齒因為顫抖和咔咔作響,肌肉繃緊,呼吸急促的像風箱一樣。這還只是殘存的恐懼,莫妮卡很難想象,在自己恢復意識之前那短短時間里,巴布究竟承受了何種地步的恐懼。
她不明白巴布為何感受到的是純粹的恐懼,因為她不知道巴布看到了什么,那是和她看到的截然不同的東西。
巴布第一眼甚至都沒看到這個美麗的女人,在他眼中,看到了一個難以形容的存在。
視線仿佛無限拉遠,巴布正從高空俯瞰,他所看到的,是一顆巨大的樹木,龐大體型覆蓋了一座邊緣里的巨型城市廢墟,無數(shù)根須蔓延到了廢墟的每個角落,從大大小小的城市建筑之間穿入穿出,就像把整座城市都緊緊地抱在懷里。城市里那些高聳的摩天大樓,在巨樹前就像袖珍模型一樣渺小,巨樹任何一根枝丫,都比城市里最寬的主干道還要寬闊。
但它又不僅僅只是樹,也不是一動不動的。
粗糙的表皮上布滿了象征幻世污染的肉瘤和附肢,冠蓋般的樹冠上,每一根樹枝都像觸手一樣靈活的扭動,隨著觸手的扭動,一蓬一蓬的黑氣從樹枝上的肉瘤和附肢內(nèi)部噴出,黑氣落地就鉆進地面,很快就化作細小的嫩芽破開地表,匯入巨樹之中,讓巨樹變得更加龐大。
每一根樹枝都在蠕動,整個樹冠都在抽搐,仿佛億萬條毒蛇盤踞在樹冠上一樣,帶給人猶如最深沉夢魘般的恐怖體驗。
如此恐怖的巨樹,就那么無聲無息的存在著,僅僅是在那里這個概念,都足以讓所有人陷入無法擺脫的瘋狂之中。
但巴布恐懼的卻不是因為自己看到的和理解到的東西,雖然看到巨樹也會覺得惡心和驚悚,但就和其他兩次看到那些詭異的存在一樣,他完全談不上恐懼,更不至于陷入瘋狂,真正讓他陷入極度恐懼的,其實是巨樹本身。
因為巨樹上的人臉正在看著他。
是的,人臉。
巨樹的樹冠,就像一頭由蠕動的毒蛇形成的長發(fā),而長發(fā)下面,就是巨樹的臉。
那是一個女性的臉型,但臉上根本沒有面容,或者說,根本無法理解對方的面容,反映在腦海里的,只有一片虛無而已。
雖然看不到面容,但巴布能明顯感覺到,巨樹正在看著他,目光中感覺不到友善或者敵意,只是單純做著‘看’這個行為,就已經(jīng)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不可抵御,卻又無處可逃,也許下一刻,就要被天敵一口吞掉一般。
然而胸口的一陣蠕動,喚醒了極度恐懼中的巴布,那是安娜,小小的安娜。
小東西抖得比巴布還厲害,不僅臉色慘白,而且連長頭發(fā)都已經(jīng)炸起來了,但至少還沒恐慌到失去意識,她在巴布懷里蠕動著,不是躲到巴布的身后,而是爬到了巴布的胸前,一邊發(fā)抖,一邊哭泣,一邊朝著巨樹齜著牙,做出兇猛的表情。m.zwWX.ORg
被驚醒的巴布咬著牙抬了抬手,大手按在懷里小女孩的頭頂,兩人的心靈仿佛合二為一,恐懼也被阻擋在心靈之外,下一刻,軀體就會和心靈同步,進入深度融合的狀態(tài),就像貍貓鎮(zhèn)那次的經(jīng)歷一樣。
但這一過程突然停了下來,融合在一起的心靈又分成了兩個。這次是巴布主動停止的,因為就和出現(xiàn)的時候一樣突兀,他眼前看到的恐怖幻象突然就消失了,哪還有什么巨樹,只剩下一個套著長袍的女人正站在那里,對三人露出淡淡的微笑。
現(xiàn)在再看這個女人,已經(jīng)完全正常了,除了外貌依然極為驚艷而且聲音動聽的很夢幻之外,再也看不出一點特別之處,但不管是莫妮卡還是巴布,都覺得剛才看到的一切,恐怕一輩子都會銘記在心,永遠不可能忘記。
“你的反應很不錯,我很喜歡,小妹妹。”女人的皮膚嫩滑,秀發(fā)如絲,凹凸有致,連聲音都充滿了青春和活力,“至于你……”
女人的視線轉(zhuǎn)向了巴布,不管是目光還是語氣,都帶著濃濃的疑惑:“你很奇怪,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說呢?”巴布嘴角抽了抽,又回憶起剛才那股恐懼到極點的體驗。
女人上下打量著巴布,若有所思的說道:“你不會那么幸運吧。”
“嗯?”
“你不至于是不幸的看到了‘她’的真身了吧。”女人原本審視的目光變得相當詭異,“不可能,要是真直視了‘她’,你早就……算了,這種事不該我管,也不是我該問的事。既然你能讓‘她’對你感興趣,那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我可不跟著摻和。”
“所以,我們看到的那個‘她’到底是誰?你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