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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勢真龍不斷的蜿蜒,不斷的盤旋,金光四溢,吞噬了國運真龍后,無敵勢真龍膨脹變大許多許多,如今大概是足有上百丈之狹長!
氣運與無敵勢交融,安樂甚至能隱晦的感覺到自身產生了某種獨特的變化。
如今的無敵勢真龍,哪怕是十境強者,怕是都能夠遭受些許的壓迫。
安樂眸光燦燦,可見吞噬了大理國運的無敵勢真龍,開始縮小,最后化作了一條金色的小蛇一般,竟是有些真實,纏繞著安樂的周身,最后,蜿蜒纏繞在安樂的手腕上,宛若一根純金古法手鐲。
這手鐲自然不凡,乃是大理國運和安樂一直培養積蓄的無敵勢所化,稱之為至寶都不為過。
戴著手鐲,安樂有種福至心靈的感覺,那是運勢上的變化,
不過,這手鐲可不清,畢竟吞噬了一國之國運,沉重無比,對安樂而言不重,可是對于世間任何人而言,承托手鐲,等于承托一國國運。
尋常人……如何承載的起?!
“這只是吞噬大理一國之運……若是讓天下歸復,山河歸一,氣運齊聚吞噬,那這無敵勢真龍……該會化作什么存在?”
安樂喃喃,眸光精亮,心頭不禁有些期待與好奇。
安樂肩頭的寶樹樹爺早已枝丫飛舞,及時開吹:“樂哥太牛了!簡直是小母牛坐酒缸,最牛逼啊!”
寶樹也是震撼無比,他雖是妖族,可是也明白國運這等存在何等神異,安樂居然能鎮壓國運,甚至吞噬國運……
簡直生猛非常,如此樂哥,開吹便是!
對于寶樹各種稀奇古怪的贊美,安樂不禁無言,這棵樹哪里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贊美之詞。
安樂回落在了地面,落在陸依山的身邊。
“公子,今夜算是兵不血刃的完成了大理的攻克,大理國攻下了。”
“楊康帶著劍池宮的弟子,即將趕赴而來,接管大理國都,并且進行權力的交接,索性……這一次并未進行太過慘烈的大戰,所以,權力交接不會有太多波折。”
陸依山輕笑道。
至于那些死去的權貴,根本不是問題。
“先生,這些問題便都交由給你,我相信先生能處理。”
安樂笑道,大理國都事情,讓陸依山來處理自然是最為何事,而且讓陸依山出面,也比他安樂出面要好很多。
陸依山溫和的點頭,他明白安樂的這份信賴,這份信任甚至比起大理的老國主更甚。
其中他與趙黃庭的交情,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趙黃庭讓他輔佐安樂,他來了,那安樂便毫無保留的信任他,正如毫無保留的信任趙黃庭一樣。
兩尊山河鼎呼嘯而歸,融入安樂脊柱,讓安樂的氣息起伏。
安樂眼眸微微波動,兩尊山河鼎似乎隱約間產生了些許的呼應,如今他已經完成了這兩尊山河鼎的煉化。
而他的兵主經,還需要繼續,鍛體才能提升。
他看向了陸依山,道:“先生,那剩下的事情便交給你,我需要尋個地方閉關。”
陸依山眸光閃爍,又有收獲了嗎?
安樂如今的修為已經是八境圓滿,鍛體和煉神俱是如此,能有所提升的應該就是鍛體了,煉神因為安樂的心劍之上浮現裂紋的緣故,想來沒有那么容易突破。
既然如此,便唯有是鍛體能夠實現突破。
“前往摘星臺吧,那兒是我曾經居住的地方,很清凈也很安全,不會有人打攪。”
“大理國都內的事,便就都交給我,如今大理國國運都在公子身上,一切都會更加好處理。”
陸依山溫和的笑道。
“老陸,這個家伙怎么處理?”
王燕升開口問道。
段乾坤倒在地上,面如死灰,有些茫然,大理國運居然被安樂的無敵勢所吞噬,這下子,他連最后活命的底牌都沒有了。
他還想以元蒙鐵騎即將攻伐而來,讓陸依山保全他的性命,至少假面上維持他的皇位,哪怕是架空,那樣的話,國運還能勉強重新凝聚,在未來對抗元蒙鐵騎的過程中,能夠激活護城陣法。
可現在……一切成空。
安樂這個人,仿佛成心跟他作對一般。
“殺了吧。”
陸依山輕聲道。
段乾坤活著,他會存在新的念想,況且,如今大理國已然易主,這位舊主還活著,會給一些心思靈活之輩產生一些危險的想法,沒必要。
陸依山的話語剛落,段乾坤的眼眸波動,他終于回過神來。
“等等……”
段乾坤低吼。
怎么就殺了?
他可是大理國皇帝啊,打入大獄也好,怎么就直接下殺手?
可是,王燕升可懶得聽他說什么,臂骨放光,絕世劍光迸發而出,至劍長河的光芒無比的鋒銳,寸距之間,瞬間抹過了段乾坤的脖頸。
一顆茫然、驚恐、絕望、后悔等等情緒交織變化的頭顱,沖天而起,血氣噴薄,最后……元神竄出,亦是被至劍長河直接點碎。
光雨潑灑,在國都上空紛紛揚揚。
大理國國主,段乾坤,殞命。
遠處的官員,還有摘星教的諸多九境強者,面色俱是無比的復雜,段乾坤居然就這樣死去了,可也只是心緒復雜,并無任何人流露悲傷情緒。
甚至還有不少權貴對段乾坤是痛恨的,若非段乾坤的愚蠢指揮與決策,觀星圖不會丟失,高禾不會死,掌教段天羽也不會隕落,大理國都便不會淪陷易主,他們這些權貴就不會成為陸依山砧板上的肉。
陸依山帶著王燕升、安樂和蘇幕遮三人來到了摘星臺。
摘星臺荒廢了一段時日,甚至落了不少塵灰,自從他離去之后,段乾坤便將摘星臺給封閉,任何人不得進入,甚至連打掃的婢女都未曾安排。
“摘星臺很清凈,不會有人打攪,甚至還有陣法可以啟動,公子可以在此安心閉關。”
“不過,想來也無法閉關太久,大理易主,元蒙帝國一定會收到消息,本就踏上征途的元蒙鐵騎,肯定會加速來襲。”
“到時候還需要借助公子的力量,來催動護城大陣。”
陸依山說道。
大理國好不容易攻下,自然不可能輕易的讓出去。
從錦官城到大理,是一種跨越與蛻變。
不過,錦官城雖然小,但畢竟是安樂的根據地,是崛起的地方,更逞論錦官城內有劍鐘和劍池湖兩樣寶物。
安樂與劍鐘有別樣的緣,這口古老的劍冢,一旦激活,威能絕對不俗,屬于天地間數一數二的力量。
在陸依山看來,錦官城的地理位置比起大理更好,而大理背靠錦官城,可以成為一種天然的避障。
元蒙攻伐而來,要先破大理方可襲向錦官城。
“放心,有老夫在,元蒙鐵騎就算來襲,老夫也能阻擋一二。”
王燕升這時候開口了,唇角掛著笑意,掌有至寶劍器,雖然只是一災十境初期,可他對自身有著絕對的自信,屬于劍仙的自信。
陸依山眸光閃爍,看向遠處已經泛起魚肚白的天穹。
“以伯言的謹慎,這一次帶隊的……可能會是陽翟王。”
“這將會是我們與元蒙的第一次碰撞。”
“至關重要。”
……
……
青城山,真武觀。
祭壇擺列。
道人端坐云臺,身披黑白道袍,手持一柄深邃的烏色桃木劍,品相極佳,散發著玄奇波動,論及年份,怕是比起清風道人曾經持有的那柄十萬年桃木劍更甚。
揮舞桃木劍,清云道人不斷的掐著印訣,在云臺周圍,真武觀的弟子們,亦是紛紛盤膝而坐,誦念著真武經文。
心神力量交織,一個個古老的經文宛若化作實質,從他們口中飄蕩而起,交織在環繞在清風道人周身。
底下,虎田和虎玥等諸多白虎世家仙人后裔,一個個皆是流露出激動之色。
萬載歲月的浮沉與掙扎,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不管是老仙長,還是死去的虎桑,虎滄等天驕,都是在為回歸上蒼,回到白虎世家之中而努力,而如今,他們看到了希望。
虎玥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有淚水涌動而出,她想到了死去的太多人,虎滄、虎桑等等,可如今,他們都看不到這一刻。
若是,他們能與她一樣看到這一刻,那該多好。
“乾坤造化,真武開玄,玄妙之門,急急如律……”
清云道人端坐云臺,大袖飄搖,桃木劍豎立于身前,身上的氣息愈發的強悍,有五彩氤氳霞光自其背后迸發,涌入云端,云蒸霞蔚,霞瑞萬條!
“天門,開!”
清云道人驀地睜眼,身形騰云直上,如乘風歸去,羽化飛仙!
轟!!!
云霞破開,空間似乎隱隱有裂紋呈現。
一座巨大無比的天門虛影橫亙在萬丈高空。
恢弘、壯闊、蒼莽、磅礴、古老的氣息從青銅門戶之中彌漫而出,無盡的霞光涌現,曦云環繞,有仙音裊裊,有神獸躍動,浮光蹁躚!
這等畫面,讓真武觀的弟子們,俱是如夢似幻。
飛升天門,進入上蒼,得獲長生,那是所有真武觀弟子所夢寐以求的事情,是他們修行的畢生追求。
虎田和虎玥等白虎世家后裔,亦是身軀顫抖,期待、激動情緒不斷流露,難以掩飾。
清云道人眸光如星空,面色凝重無比。
手中的桃木劍在不住的顫動,身上的氣息亦是浮沉,涅槃之火、破神之風和湮滅之雷交織呈現,仿佛有莫名的劫數要降臨。
他吐出一口氣,桃木劍緩緩遞出,宛若叩動天門!
咚咚咚!
叩動之聲,如天音震蕩,音波擴散,蕩起空間起漣漪!
清云道人每一次叩動似乎都耗盡了極大的力氣,而每一次叩動,天門緊閉的門戶便打開些許。
到最后,天門大開,磅礴的仙氣縈繞,蒼莽、古老的氣息垂落。
而門戶內的畫面,卻是不斷閃爍著光華,像是歲月畫面在流轉。
那是因為上蒼與人間的歲月流速不同。
隨著畫面漸漸的趨于平穩,天門這件超越了至寶的法寶,暫時性的撫平了兩界的歲月流速。
且門戶之后,似乎有絕世身影飄然而來,仙氣濃郁無比,每一縷仙氣之中都蘊含著本源的力量!
顯然,來者乃是一尊超越十境的,十一境仙君。
來者身形模糊,一雙眼眸宛若兩顆皓皓星辰,透過天門,俯瞰人間。
清云道人吐出一口濁氣,收納桃木劍,背于身后。
面容肅然,迎著那雙從天門中垂落的深邃眸光,單手掐印作揖。
“貧道清云,今日開天門,勾連上蒼,得見天庭。”
“三生有幸,拜見上仙。”
……
……
大地震動,馬蹄聲炸裂,泥塵翻涌,大霧漫天。
一匹匹身軀如赤焰的駿馬覆甲奔騰,此為元蒙帝國豢養的馬匹,每一匹馬都可稱之為妖,流轉妖氣,奔馳速度如流火,極其神異。
為首的幾匹更是流淌著大妖血脈的天妖駒,可騰云,可凌空,周身縈繞雷霆。
而這幾匹天妖駒拉扯著一輛華貴的黃金車輦,車輦之內,端坐著魁梧的身影,正是元蒙陽翟王,為元蒙皇帝之下,第二位十境。
忽然,車輦內的陽翟王睜開眼眸,有湮滅之雷竄動,強橫的元神波動,橫掃穹天,漫天大霧驟然被撕開。
咻!
一道破空之聲襲來,一道膀大腰圓的身影快速而來,正是曾經在驪山古墓內與安樂爭鋒過的三大元帥之一的圖雷。
此刻圖雷手持當初于驪山古墓內得到至寶羽扇,羽扇周圍縈繞著破神之風,盡管與圖雷的風格很不搭配,可畢竟是至寶,在圖雷手中亦是綻放出光輝。
“王爺,大理國……出事了。”
圖雷面色凝重,手持破神羽扇,凝重道。
陽翟王站起身,掀起車輦簾布,燦爛的眸光,宛若撕碎蒙蒙的天幕。
“感應到了,大理國的國運……瓦解,大理被攻破,易主了。”
陽翟王平靜說道。
“誰干的?大理國可不弱……能讓大理國運瓦解,說明國都被攻破,可大理國都有國運加持,護城大陣可稱護國大陣,哪怕是王爺出手都未必能輕易破之……”
“會是誰打破的護城大陣?”
圖雷蹙眉。
他們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伯言得出結論之后,立刻召集兵馬,征伐大理。
可是,現在看來,終究還是晚了一些。
陽翟王身軀魁梧,背負一柄閃爍烏光的大道,宛若沒有閃爍星辰的星空,極其深邃。
“想來……只有安樂。”
陽翟王平靜道:“劍池宮出了一位十境,能在如此短時間內攻破大理國都,且有理由攻破大理國都的……唯有他們。”
圖雷忽然眸光閃爍,想到了什么,搖動的羽扇頓住:“墨家空間印!”
“安樂在始皇陵墓中得到了墨家巨子傳承,得悟墨家空間印,且身披虛空甲,可實現空間躍遷,對于空間之道有所理解……”
“興許,正是憑借空間之道,安樂越過了護城大陣,直接襲擊大理國都,段乾坤那個廢物……肯定沒有料到,且大理戰死那么多強者,自然擋不住。”
圖雷深吸一口氣,說出自己的分析。
陽翟王目光熠熠,心頭已經可以確定圖雷的分析大抵上是正確的。
“不過,我們已然出兵,便沒有撤退可言。”
“加快行軍速度,好好會一會這位安公子。”
陽翟王冷酷道。
強大的元神涌動,席卷全軍,漫山遍野的元蒙鐵騎,氣魄紛紛高漲,宛若血光照亮黑夜,撕破煙云!
陽翟王踏空而起,看向了身側的圖雷。
“你我二人,先趕赴往大理國都,如今大理國都國運瓦解,我們自然可以輕松破陣,會一會這位新晉的十境,且讓本王觀一觀,本王夢寐以求卻不得的至寶劍器,到底有多神異!”
圖雷聞言,抱拳一笑:“喏。”
陽翟王與圖雷頓時登天而起。
不過,剛剛升入云霄的陽翟王,忽然眼眸一凝,眉頭緊皺。
“不對,那瓦解的大理國運……似乎又重聚了?!”
……
……
東方泛起魚肚白,點點星光變得稀薄,橫亙在湛藍的空中。
安樂端坐摘星臺,飛檐翹角的樓臺之間,安樂盤膝坐在木制地面,微風穿堂而過,拂起他白衣飛揚,蒼發揚灑。
王燕升和蘇幕遮則是漫步在摘星臺周圍,欣賞著這份老國主專門為陸依山建造的摘星臺,摘星臺無比精致,白玉鋪就,雕梁畫棟,更鐫刻有天上星圖,極其神異。
而安樂則是在進行感悟。
他本不打算閉關,畢竟剛剛完成修為突破的他,短時間想要破境并不是那么容易,且心神之上浮現的裂縫,也讓他憂心忡忡,想方設法要完善心劍。
不過,就在剛剛借助山河鼎鎮壓了大理國運之后,安樂對兩口山河鼎的煉化,徹底圓滿,再無隔閡。
因而,兩口山河鼎與他之間產生了獨特的聯系。
他便尋得了此地來閉關,想要了解一下這份聯系到底是什么。
心念一動,脊柱如龍吼。
兩口山河鼎橫亙而出,懸浮在周身,緩緩盤旋,氣血流淌,與兩口山河鼎形成獨特的流轉路徑,川流不息,不破不滅。
嗡……
兩口山河鼎震顫。
安樂手腕上所圈戴的那古法金色手鐲頓時溢散出了磅礴的大理國運,國運升騰起來,被山河鼎所牽引,宛若有一幅山河畫卷緩緩展開,平鋪在周身,光芒涌現。
安樂眼眸燦燦,宛若置身于山河畫卷之內,如仙人高坐山河云端。
而讓他驚詫的是,在氣運增幅下,山河畫卷竟然不再殘缺,不斷展開之后,竟然形成了整個中土天下的畫卷。
氣運流轉,瑞光萬條,宛如上古山河社稷圖!
嗡嗡嗡……
宛若有雷霆乍現,在山河社稷圖上,每一道雷霆閃爍,便有一口小小的山河鼎虛影呈現。
前兩尊山河鼎呈現出真實模樣,與安樂心生感應,正是他所煉化的兩尊。
而就在安樂以為山河畫卷僅能呈現兩尊山河鼎的時候,第三口山河鼎點綴浮現,蓋壓一片山川,似凝聚一片山河運數,只不過……
這一口山河鼎的模樣呈現灰色,沒有真實感,由一團迷蒙的氣運凝聚。
可重點不是朦朧的山河鼎,而是第三口山河鼎的出現。
安樂眸光燦燦,蒼發飛揚,他宛若置身于山河社稷圖中,思索片刻,起身邁步,如橫跨山河,一步一步走向了第三口山河鼎。
望著近在咫尺,氣運朦朧的山河鼎。
安樂抬起手,攥住。
那一刻,宛若攥住了一口真實的青銅三足古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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