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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團隊里的人，之前團隊老大發話，說讓我們接待一下。”沈亮支支吾吾的說道，這副樣子一點都不可信。

審訊員如實記錄，然后問他：“你們團隊里的人？你們團隊主要做什么？你們團隊多少人？你們團隊老大是誰？”

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沈亮似乎很抗拒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個小嘍啰，我跟團隊里的人接觸很少，只有在接貨送貨、還有拿錢的時候才會有一些很少的交流。平日里都是在網上溝通。”

“你們在網上是如何溝通的？用什么軟件？”

“我們上外網，用的是國外的軟件。”

“那你在團隊里負責什么樣的工作，你一共干過多少次活？掙了多少錢？”審訊員接著追問。

“我在里面負責中轉運輸貨物，干過五次活，一次活大概給3000塊錢，用虛擬貨幣結算。”

審訊室里的警察聽到這話，面面相覷，頓感壓力山大……

使用虛擬貨幣交易結算，可以很輕松的避開銀行金融系統，公安部門也很難追查這個錢款的流動方向。這種高技術的交易方式還是首次見到，不出差錯的話，這起拐賣案件會成為以后的典型案例。

審問了許久，得到的信息寥寥無幾，總之，沈亮就是一口咬死，說那個出租屋里只有自己一個人居住，而且拐賣犯罪團伙，他也是一概不知。

于是，在下午五點時分，沈亮被送到了合州市公安局，由合州市打拐辦和相關刑警部門重新進行調查審問。

初次審問由杜敏主持進行。

“沈亮，我是合州市打拐辦副主任，分管拐賣兒童問題，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在洪城市的那個窩點，除了你以外還有沒有其他人？”

“沒有。”

“你考慮清楚了再回答，要知道，我們初次打給你們窩點的那個電話，電話里那個聲音和你并不一樣。而且我們在你出租屋里的日用品上，以及門把手上，發現了第二人的指紋。”

沈亮聽到這句話，神色依舊十分堅定，就好像是此時此刻的杜敏在憑空捏造一個不存在的同伙。

調查刑事案件，要重證據，輕口供，如果犯人說什么就是什么，一切工作都無法展開了。

杜敏試圖通過旁側敲擊，從他的話語中找出馬腳和漏洞，然后從此入手，進一步調查，最終找到關鍵性證據或者重要線索，最好是能把整個兒童拐賣團伙全部連根拔起。

她冷笑兩聲，表情剎那間嚴肅起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視著沈亮：“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再這樣子不配合調查，等到把你移交給檢察院時，量刑會嚴重許多。”

“拐賣兒童罪，多次，多人，多少年你知道嗎？”

“你想一輩子都在監獄過嘛？自己好好想想。”

說完話，杜敏轉身就走。

審訊室的大門“嘭”一聲關上，然后整個屋子瞬間沉寂起來。

沈亮的內心是忐忑的，他看著頭頂明晃晃的大燈，及身旁墻壁上的大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早交代，早回家”。

慢慢的，他感到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他低下頭，臉色沮喪，不斷的嘆氣。

這一幕幕，都被外面的杜敏通過監控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