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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之后,溫若穗定下心,更加安靜得不發一語,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在這個角落里看著包間內眾人的一舉一動。
霓虹閃爍,光影綽約。
一眾人在舒緩的音樂下端著各色酒杯寒暄之后,便紛紛坐下來開始聊天。
在場不論是男性抑或是女性,都對裴止修很感興趣,不經意之間,聊天的主題內容也自然而然圍繞著他。
“裴總今天怎么有興致來和我們一起喝酒?”旁邊一個帶著金絲眼鏡、頭發上噴了很多定型發膠的瘦削男人問道。
在眼鏡男的印象中,即便是很多大型活動,裴止修幾乎都不出席。
“那還不是因為我?”祁銘駿挑起眉,得意洋洋地說。
平時紈绔的人,此時因著氣氛熱鬧而意氣風發:“我特意說今天是周年慶活動,費了好大勁才把阿修從公司拖出來的。”
“也該出來和我們這些俗人玩幾把了,不然以裴總的能力,真的修仙成佛了。”
這人說話很有技巧性。
話語間三分調侃,七分迎合。
畢竟修仙成佛,那不就意味著更高人一等,更無人能與之匹敵。
裴止修并沒有接過話頭。
修長冷白的指尖握著酒杯,摩挲把玩著彩色的雞尾酒杯璧,偶爾甚至用指腹輕敲幾下,仿佛對眼鏡男的話語并不甚感興趣。
眼鏡男卻不放棄,難得見上一面肯定要多說幾句,于是便依舊不依不饒地說:
“我聽說裴總最近又投出了不少好項目,譬如水電環保清潔能源的項目,還有導航儀的項目,資金規模都億,前景又很優越,不得不說真是令人仰慕。”
頓了頓要說出自己的意圖:“不如裴總給我們大伙傳授點經驗。”
酒場上人與人的交際很微妙。
即便是一句隨口說出的話都是帶有目的性的。
眼鏡男這話,其實就是想和裴止修攀上點關系。
而對于這樣有目的性的恭維,裴止修這么多年混跡生意場,早已經見慣不慣。他更沒什么特別反應,即便是有,那也只是不屑。
他極其隨意地放下酒杯,干脆邊解開襯衫袖扣,邊淡淡抿了抿唇,只隨意打發了一句說:“出來玩,不談工作。”
言下之意便是拒絕。
在眾人的耳朵聽來,明明他只是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可一字一句,卻擲地有聲,帶著壓迫性。
其他人不知道他的脾性,可祁銘駿卻摸的一清二楚。
怕這位太子爺生氣撂場子,祁銘駿在一旁打圓場說道:“今天是我這兒周年慶,曾總,咱就不說這些工作。至于經驗,我相信阿修他有機會一定會分享的。”
說完,祁銘駿舉起酒杯,對眾人吆喝道:“來來來,大家都先喝幾杯。”
叫曾總的眼鏡男也意識到自己的僭越,連忙從祁銘駿給的臺階下來,客套地假笑著說道:“也是,今天是祁銘駿的大日子,咱先喝幾杯。”隨即將杯中的酒豪氣地一飲而盡。
最后還是稍稍圓了圓自己剛才說過的話:“改天,改天我找個時間去華睿資本叨擾裴總。”
裴止修淡淡地應了聲,不置可否。
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溫若穗默不作聲地注意著對面的動靜,與此同時觀察著男人的衣著。
他今天還是一絲不茍的打扮。
從頭發到襯衫再到袖口,沒有半點褶皺和凌亂,每一個細節都精致得嚴苛。強大冷峻的氣場縈繞在周圍,愈發顯得不容侵犯。
看得出來,即使在最高階的名利圈層,裴止修也是最耀眼奪目的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