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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的行動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但并沒有發生潰退，在軍佐的不停呼喝下，前隊變后隊，向東南方向退去。

這就是訓練有素部隊和臨時拼湊部隊的區別，在這個時代，造成減員數量最多的有可能不是正面作戰環節，而是撤退環節。

從甲午的葉志超一潰千里，到后來的華中會戰，無不是如此，華中會戰時，龍國部隊的有生數量遠遠超過本子，然而在不斷潰退中，甚至出現數千人被一個本子小隊追著跑的奇葩景象。

奉軍戰壕。

老頭兒爬起來，大吼一聲，“此時不追，更待何時！”

連長猶豫了，看向上官，上官也猶豫了。

于是一路匯報到張胡子那里。

張胡子甚至也猶豫了。

防御戰打完了，還要打追擊戰嗎？

龍國人追著小本子跑，聽起來很熱血沸騰，可現在部隊已經打成這個樣子，還能追的動嗎，即便追的動，又能占到便宜嗎？

東北方向無名高地。

蔣方震冷笑一聲，“總長，您說說，衣服，是新的，槍，是新的，大炮，也是新的，可人是舊的！縱然是一時站起來，總也得倒下去，他們跟不上這個時代！”

韓楓搖搖頭，“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用處，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統戰，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嘛，人家是出了力的，是有功的，從安東到奉天，一路損失慘重，對待自己人，不要只看到缺點，看不到優點。”

蔣方震還是太過理想主義了，難怪他在保定的時候人緣就那么差，跟陸軍府上下都不對付，差點把自己小命玩沒。

一個人再愛國，他也是個人，要求人人無私人人忘我那是一個理想態的追求，而不能把這個作為現實工作的抓手，一個人有媳婦兒，有子女，有親戚，有諸多社會關系，換句話說，張胡子抵抗本子，這是愛國，但他又想保存實力，代代相傳，這是私心，愛不愛國那是底線問題，在底線之上的，可以通過分配來解決，底限之下的，可就是你死我活的斗爭了。

所以只有雄才大略的天降猛男，才一針見血的用“內部矛盾”和“外部矛盾”概括處理此類事情的方法論。

不過蔣方震這種人有沒有用處呢？

當然有用處，用處還很大，除了他作為軍事專家在專業上的特長，他的方正品格更是一個組織格外需要的。

換句話說，一個團體里可以沒有壞人，但不能沒有好人。

人人都害怕壞人，殊不知好人殺人名正言順。

蔣方震聽了韓楓說話，心頭一震，不斷在心中思索，只覺得總長微言大義，分得清主次，又能體諒別人的難處，有堅持也有變通，這樣的上峰到哪去找呢？當下長鞠一躬，“總長，卑職受教了。”

韓楓側過身去，拿起步話機，“追擊，把他們趕到賽馬集去。”

奉天，東北邊的無名高地，和東南邊的賽馬集，剛好組成了一個躺著的三角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