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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刷地就下來了,中尉馬上操縱飛機躍升,準備搶占攻擊陣位。戰斗機小隊的其他飛機很快都注意到了,立即做出了迎戰的姿態。
白云飄過,火舌飛濺,子彈橫飛,兩個戰斗機小隊的空中格斗,很快就有了結果。
四架不知名的蘇軍新式戰斗機,顯然飛得更快、更靈活,幾乎是毫發無損地揚長而去,而北方軍四架p-12戰斗機卻全部被擊落,無一幸免。
誰也未曾預料,北方軍居然也會發生如同前些日子,白俄航空兵部隊那樣的巨大慘敗,一下子震驚了方方面面。
“沒有同類型的飛機,可以對抗這款蘇軍新銳戰斗機”,參謀本部留守的孫岳,十分苦澀的告訴每天聽取戰事匯報的陳安。
陳安不由皺起了眉頭,“飛機毀了不要緊,但是飛行員的損失根本不是我們所能承擔的。參謀本部立即研究一下,軍備不行的話,戰術能不能彌補?”
孫岳苦笑了一下,“這款飛機應該是蘇聯剛研制出來的伊-15雙翼單座戰斗機。按照情報署搞來的資料,據說伊-15戰斗機在1000米的高度盤旋一圈只需要8秒鐘,就飛機技術性能,特別是垂直速度和水平機動性來說,在目前已知的戰斗機中是無與倫比的。”
陳安亦是愣了半響,老毛子不聲不響竟然搞出了一個好東西。
嘆了一口氣,孫岳繼續說道,“尤其是老毛子第一次在飛行員座椅上裝上防彈背椅,確實值得我們學習。”
“伊-15戰斗機的最大時速是多少?”陳安摸摸鼻子,悶聲問道。
“大概360千米每小時吧,遠超過我們裝備的p-12戰斗機的300千米每小時。”孫岳無奈地回答。
陳安也苦惱了,“飛又飛不過,繞又繞不過,怎么打呀?”
沉默好一陣后,陳安開口問道,“參謀本部有什么備用方案?”
“放棄p-12戰斗機的主動進攻姿態,專事防御區上空防守,加上緊急加強的防空炮火,估計勉強抗衡伊-15戰斗機,直到我們裝備更新更好的戰斗機。”孫岳很快答道。
“那就是放棄主動反擊了?”陳安追問了一句。
“是的。”
半響之后,陳安瞇著眼睛,冷冷地說,“好吧,北線就守著吧,但是姚南一定要拿下來。”
計議已定,階州大本營的命令馬上發向各個戰場。
哐當哐當的火車一列接一列駛入伊爾庫茨克車站,這回卸下來的不再是滿目猙獰的夏爾坦克,而是德式1914式77毫米高射炮以及瑞士厄利空20毫米防空機關炮。大本營直屬的防空營一下子就被調動了三個,緊急部署到伊爾庫茨克城內。
在得到五十四門77毫米高射炮支援后,伊-15戰斗機在空中的囂張氣焰馬上被遏制了,一連栽了三架之后居然很長時間都只有伊-5戰斗機出現。
一線指揮作戰的孫蔚如馬上判斷,這款新銳伊-15戰斗機還是處于初步生產階段,根本沒有更多的產量,這才造成打下幾架后就多日不見的窘境。
原來不僅是北方軍做好爆發大戰的準備,實際上就是蘇軍也只是倉促上陣的,否則不可能出現新式飛機青黃不接的奇怪現象。
孫蔚如馬上抓住機會,調動剛剛趕到的三個坦克營和三個裝甲營,在白俄一個步兵師的配合下,立即對占領伊爾庫茨克外圍陣地的蘇俄第五集團軍發動反擊作戰。
也是完全沒有預料到困守東半城的白俄軍隊還會發起大規模反擊,蘇俄第五集團軍措不及防,連戰皆輸。蘇俄第十一坦克軍的部隊,直接從側翼發動突擊作戰,結果和三個裝備夏爾b1坦克的北方軍坦克營發生鋼鐵碰撞。
實戰結果表明,t-26坦克不僅擋不住沖鋒隊步兵的集束手榴彈,也擋不住夏爾b1坦克的決死沖擊,雖然兩種坦克都是裝備37毫米火炮,但是前者的坦克裝甲確實是差了一個檔次,甚至連日本人的八-九式甲型坦克都不如。
蘇俄第十一坦克軍緊急出動的二個坦克營丟掉了一半坦克,狼狽撤離了交火地區。而北方軍的夏爾b1坦克,與之相比戰場交換比居然達到一比四的驚人成績。
要不是后來增援的蘇俄摩托化步兵營使用ba-27裝甲車,拼死在后面接應,這些潰不成軍的t-26坦克集群估計要被徹底全殲了。
蘇俄的ba-27裝甲車,只有4.5噸,乘員四人,發動機功率四十馬力,有薄裝甲但是只能稍微抵擋一下輕型子彈打擊。噸位雖然很輕,卻扛上了一門同t-26坦克相同的37毫米火炮,還有一挺7.62毫米機槍,在火力上絲毫不遜色與雙方的坦克。
最關鍵的是,ba-27裝甲車最大時速48千米,最大行程400千米,機動性十足而且跑得夠遠。
在蘇俄ba-27裝甲車不停地移動開火掩護下,北方軍的夏爾b1坦克根本難以瞄準這種靈巧的裝甲車,只好放緩了追擊速度,任由那些t-26坦克部隊狼狽逃離。
倒是夏爾b1坦克胡亂開炮的過程中,不小心將一些37毫米炮彈恰好砸中ba-27裝甲車的近旁,這些皮薄肉脆的ba-27裝甲車基本上就會倒大霉了。
突如其來的反擊作戰,居然一舉收復了伊爾庫茨克外圍的第三道防線。
這下還在城里打巷戰的蘇俄第五集團軍一部就麻煩了。眼看就要成為被圍住的孤軍,占住西半城的蘇俄步兵師指揮官當機立斷,直接放棄已經占領的城區,繞道西北,連夜突出了重圍,避免了被徹底全殲的命運。
戰場一線終于被逼出了伊爾庫茨克城區,立馬穩定了惶惶不可終日的遠東共和國百姓心神,蘇俄紅軍勢如破竹的進攻氣勢被打消了。
那位危急時刻帶領手下逃脫了被徹底殲滅局面的蘇俄步兵師長,回到第五集團軍所遇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契卡軍官當著全體集團軍高級軍官的面,現場逮捕了這位非常有指揮才能的師級指揮官,直接宣布為逃兵然后拉出集團軍總部就地槍決了。
隨后被槍決的還有蘇俄第十一坦克軍的一名坦克旅指揮官,罪名是勾結敵人叛變。也不知道契卡是怎么判斷,這位差點就死在和北方軍坦克作戰的坦克旅指揮官,究竟采用什么方式和對方聯系叛變的。
t-26坦克部隊的慘敗還導致了另外一個結果,莫斯科高層認為沒有必要成立專門的坦克集團軍,而應該將所有坦克分散到各個步兵集團軍中,只負責承擔掩護步兵進攻的職責。
甚至為了這個結論,一名蘇俄紅軍的高級將領也為此送了命,理由依然是屬于叛徒。
究竟是真的叛徒,還是莫斯科掌權的大胡子在清除異己,蘇俄國內已經隱隱出現苗頭的大清洗運動,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栗,沒有人敢發言反對。
即使是那些無比鮮光的契卡軍官也是如此,誰也不知道,是不是明天自己就也會被當做叛徒處決掉。
在契卡的無限威脅下,蘇俄在伊爾庫茨克外圍的部隊立即停止撤退,死死地控制了第一和第二道防線,雙方也開始進入僵持階段。
終于,冬天快到了。
進攻的,或是防守的,雙方都開始加固自己的防御工事,即使真的擋不住對方的重炮轟擊,至少也要略微抵擋一下西伯利亞寒流的侵襲。
高爾察克當年在貝加爾湖上制造的愚蠢,已經讓所有世人為之痛罵不已,沒有人想獲得同樣的待遇。
第一一四章 絲綢古路
初春乍寒,黃埔江口的水還是冰冷徹骨的,迎面而來的海風總是脫不去那股咸濕的酷寒。
幾名穿著風衣的德國人,有些疲憊地走下剛到岸的遠洋客輪,叫上幾輛人力車,呼啦啦地就到了上海租界的花花世界。
不知名的德國洋行門口,人力車停了下來。操著生硬的中國話,德國人隨手掏出幾塊馬克打發了車夫們,轉身進了這家三層小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