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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早跑路的湯玉麟依然是霉運當頭。
就在日軍完成一百二十八名騎兵占承德壯舉的時候,眼看就要入關的湯玉麟車隊居然遭到了伏擊。
幾聲爆炸過后,載運財寶的軍車車隊首尾頓時就被炸坍了,整個車隊亂成一團。
重機槍的掃射馬上就封住了更前面的護衛車隊通道,隨后讓風聲鶴唳的湯玉麟驚恐的事情發生了,居然有炮彈不停地落在了護衛車隊和運輸車隊之中。
肯定是日軍關東軍追來了,聽到密集的炮擊后,趴在小轎車座椅下的湯玉麟惶恐地下令,“走,走,走,不要管后面了,我們走。”
護衛車隊頓時重新啟動,拋棄了后方的運輸車隊,直接逃之夭夭。
十幾分鐘后,前后被堵的運輸車隊扔下武器投降。
公路兩旁沖出來很多精壯的漢子,利索地收繳了俘虜的武器,又指使俘虜趕緊將部分物資轉移到完好的卡車上。
又過了個把小時,湯玉麟從關內東北軍借來的援軍,氣喘吁吁,小心翼翼地接近了這片被伏擊地域。
現場只剩下那些被收繳了武器的東北軍士兵,很是無奈地蹲在地上數螞蟻,旁邊還有十幾輛依舊在熊熊燃燒的卡車,這些車上裝的都是鴉片。
按照這些士兵的說法,伏擊車隊的不過是幾百號人的東北胡子,只不過他們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一些地雷、重機槍和兩三門迫擊炮罷了。
湯玉麟湯大帥當場就吐出一口淤血,心中無比郁積。他自己也知道,說不定那些武器就是熱河潰散的守軍遺留下的。
胡子能埋地雷不錯,但是迫擊炮打得準嗎?尤其是胡子一上車,就把幾十輛卡車一溜煙開走了,顯然是無比順當。這些疑問,顯然被急火攻心的湯玉麟等人忽略了。
收斂了七年的巨額財富就這么為人做了嫁衣,湯玉麟能不急火攻心嗎。
民國二十二年春,南京政府依舊為半年前上海抗戰的成果沾沾自喜,自詡為是軍事上外交上的巨大勝利。志得意滿的蔣光頭,大言不慚地說,現在是黃金十年的發展機遇,壯大自己才能擊敗敵人。
苦于后勁乏力的吳子玉,在洛陽救世軍總部坦言,中原多年戰亂,無論是經濟還是軍事,都已經遠遠落后于南北兩大勢力了。只擅長軍事的吳子玉,鄭重拜請擅長政治的閻老西出馬,擔任救世軍軍政府的行政首腦,也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大干十年計劃。
事實上還接受少帥張學良遙控的東北軍,猬集在京津冀一帶,南和救世軍對峙嚴重,北和日本人磨蹭日甚,搞得苦不堪言。在外面滯留不歸的張學良,只顧泡妞談風花雪月,哪里還有時間考慮經濟發展。
北方軍突然動手,南下進攻東三省后,全國人民為之一振。東北軍各部也都紛紛喊出了打回東北去的口號,但是只打雷不下雨,沒有見到在京津冀的東北軍有一兵一卒北上抗戰。
最為搞笑的是,齊齊哈爾居然被北方軍收復了,這讓東北軍的無能被鮮明襯托了出來,于是深感沒有面子的東北軍打回東北去的口號馬上消停了。
少帥不在,東北軍很多事情都是幾個大佬湊起來,亂罵一通后,將就著操作了。結果東北軍總部,居然派人跑到階州北方軍大本營,提交函件,請求北方軍將收復的齊齊哈爾交還東北軍控制。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階州大本營的人都差點看傻了,氣急敗壞的陳安一邊將幾個所謂的呈請代表轟了出去,一邊毫不客氣地將事情捅給了北方日報。
北方日報憤怒的檄文一出,舉世嘩然。
隨后就是熱河失守的消息傳了出來,全國一片痛罵,東北軍內部也徹底分崩離析了。此后的東北軍,只不過是一個奄奄一息的軍事團體罷了,不復當年政治勢力的霸氣了。
干脆,北方日報再次刊登出另外一篇文章,既然東北已經被東北軍拋棄了,那么就讓我們北方軍奪回失去的國土好了。
同一日,北方軍越過事實上已經失守的察哈爾北部,大舉進攻落入日寇之手的熱河。
鄧寶珊指揮的中部軍團九個旅加直轄部隊,共約九萬多人,兵分兩路,直撲熱河。此時的熱河敵軍,主要是日軍第八師團、第十四師團主力,以及張海鵬的五個旅偽軍,大約五萬多人。
秉承齊齊哈爾戰役的經驗,鄧寶珊首先指揮北路的一個裝甲旅和一個混成旅,干凈利落地擊潰了張海鵬的五個旅偽軍。
北翼偽軍的迅速被殲,導致在南翼的日軍主力部隊被迫回撤。因為海軍大將執掌內閣的關系,關東軍已經失去更多的國內支援,如今總共不過六個師團的力量,實在不舍得和北方軍進行戰略決戰。
無論是**式中戰車,還是九一式戰斗機,或者是大正三年式重機槍,都不是北方軍相類似武器的對手,這讓一線作戰的日軍對東京軍部充滿了怨言。
再沒有得到進一步優勢武器的前提下,從熱河收刮了大量財富資源的關東軍,主動撤回了重兵把守的奉天吉林兩省。
事實上,從九一八事變開始,關東軍根本就沒有總的戰略指導,完全是走一步看一步,也就是東北軍的怯懦才造成了關東軍的大勝,但也因此暴露出關東軍底蘊不足的問題。
第八師團的主動撤退,造成了南攻的北方軍無法及時完成占領承德的任務。
但是準備趁火打劫的湯玉麟糾集了數千烏合之眾,小心翼翼地挺近承德的時候,再一次遭受到那一股神秘的胡子勢力打擊。
剛開始還心存憤懣準備反擊的湯玉麟,驚奇地發現這支胡子武裝,居然一口氣拿出十幾門迫擊炮,將自己的所謂軍隊炸得倉惶四逃,那種精準的迫擊炮技術就是東北軍直屬的炮兵團都難以匹敵。
心中恍然大悟的湯玉麟再一次拋棄了自己的部隊,奪路狂奔返回關內,數千烏合之眾當即煙消云散。
于是,連續兩次伏擊了湯玉麟的胡子部隊,打出了遼南義勇軍的旗號,堂而皇之地進入承德城,從此截斷了東北軍再入熱河的可能。
第一一零章 松嶺山脈
熱河被北方軍中部軍團收復,但是山海關和錦州一線依然被日軍第八師團牢牢占住,第十四師團退守姚南。
臨近夏末的時候,緊急增援錦州的第六師團,仗著新來乍到氣勢正盛,抽調精銳在山海關以西錦州以南山區和北方軍狠狠打了一場山地戰。
作為第六師團先鋒的一個步兵大隊,沿著小凌河西進,在松嶺山脈一帶與駐守凌源的北方軍混成旅一個步兵營發生激烈交火。
結果北方軍步兵營大敗虧輸,只好西撤大凌河源。顯示在步兵營一級,北方軍確實不是同等規模的日軍大隊對手。在吉林是這樣,在熱河同樣如此。
坐鎮承德的鄧寶珊,馬上將手頭臨時劃歸指揮的一個山地步兵營,直接調往松嶺山脈。這個山地步兵營應經在錦西一帶,作為遼南義勇軍的主力,廝混了很長時間,對錦州一帶的地形相當熟悉。
于是,剛脫下胡子裝飾的王河山等人,很快又投入松嶺山脈的對抗作戰。
山地營的指揮官意外重傷,剛準備回歸本隊的黃煒臨危受命,擔任這個山地步兵營的指揮官。在當時的遼南義勇軍中,黃煒就一直擔負聯絡指揮任務,麾下就有這個山地步兵營的三個主力連隊,接替指揮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駐守凌源混成旅的步兵營,傷亡慘重,三個主力連隊基本都被打殘了。而第六師團的步兵大隊,傷亡率不足三成,真正陣亡的不超過二百人,戰場交換比高達一比二。
山地步兵營緊急趕到后,馬上扭轉了不利局面,至少是和這個精銳的步兵大隊打成了一比一的戰場交換比。
只是日軍步兵大隊已經傷亡了近四百人,很快出現后勁乏力的現象,沒能支持下去,很快就被山地步兵營擊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