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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昌接過信箋再看了一遍,伊犁的空軍中隊基地還沒有完成,否則阿克蘇一帶也可以納入空軍偵察范圍。
看完情報,徐永昌馬上定下決心,“副官,記錄命令,明天一早出發,繞過焉耆等沿途城鎮,攻下庫爾勒后再休息,105毫米炮兵營留守。其他部隊第二天遠距離行軍十二小時,直撲九百里外的阿克蘇,二個步兵營留守。剩下部隊,在第三天集中油料,再行軍十二小時,徹底攻占疏勒古城,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干脆讓你們根本反應不過來,直接摧毀敵軍主力,占領水源,控制要害,徐永昌暗自嘀咕。隨后又想到什么,徐永昌又攔住馬上出去傳達命令的副官,“將這個命令,一并發給在哈密的孫岳長官,請他們趕緊派出部隊順大道一一占領,確保我們后方安全。”
次日凌晨,包爾漢拿著地圖,坐在第一輛車上,對旁邊的連長說,“兄弟,我好了。”
連長拍了一下包爾漢的肩膀,“夠膽量,我們可全靠你了。”
幾聲清脆的笛聲響起,前衛營馬上出發了,一百三十五輛汽車拉開一定距離,在包爾漢的帶領下,首先沖向庫爾勒。每個營都配備了一至二名向導,相互之間又有電臺始終開機聯絡,防止迷路誤入沙漠深處。
中午時分,前衛營已經出現在焉耆城外圍。
啃著干糧的包爾漢,艱難地將烙餅連同沙子,隨便嚼了幾下就吞進肚子。汽車只是用布制雨篷略微擋了一下大股風沙,那些細細末末的風沙根本是無孔不入,根本無處抵擋。在車上就餐也沒有辦法將隨時隨刻沖進自己嘴里的沙子吐出來,只好就這么將就了。
連長拿起水壺輕輕綴了一口,順手又遞給包爾漢。包爾漢笑著推開了,從腰上拿出一個皮囊,拔出封木,遞給了連長。
“酒?”才喝了一小口,連長精神馬上就來了。
包爾漢馬上有些心虛了,趕緊輕聲說道,“就這么一點,千萬不要吭聲,被抓住就麻煩了。”軍中禁酒,查到了是要處理的。
連長會意,馬上又喝了一口,然后遞給同車的兄弟們每人一口。這個叫做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皮囊轉回包爾漢手上的時候,竟然還有大半壺。包爾漢呵呵笑了幾下,拿起皮囊就是幾口,有酒配著,被風沙卷著的烙餅也香吧起來了。
吃完了烙餅,看著愈來愈近的焉耆城,包爾漢問,“連長,我們要不要進城?”
“旁邊有路嗎?”連長掏出地圖問。
“這里就是,不用進城直接走。不過以前,我們都是要進城補充的,馬必須走一段停一段。”包爾漢摸了摸汽車,非常感慨,總算提前坐上汽車了。
連長很快對駕駛員說道,“直接從外圍走,不進去。”
焉耆城邊正準備進城的幾個商隊看到卷著風沙呼嘯而過的車隊,一個個仿佛見了鬼似的,都亂了章程,馬隊全亂了。
忽然見到一個熟人,包爾漢探出頭去大叫了一聲,“阿凡提,阿凡提,你才到焉耆呀。”
對方正手忙腳亂的拉扯有些受驚了的馬匹,突然聽到喊他的名字,轉身一看,差點眼珠都掉出了,赫然包爾漢,四天前他不是還在吐魯番嗎?有些嚇住了,手上一松,受驚了的馬匹用力一扯,后腿一踢就把他踹到一角去了,頓時哎呦不斷。
包爾漢大笑著順風而去,這一路上商隊的驚恐狀,他已經看得夠多了。
黃沙組成的滾滾長龍,飛快地繞焉耆而去。整個焉耆城里馬上混亂了,城門立即被關上,所有人膽戰心驚地在城里等了一天,卻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這個時候,前衛營總算趕到了庫爾勒,掛著綠教旗幟的一個城池。
根本沒有任何防備,前衛營營長馬上命令一個連開車沖進去占領城門,其他部隊就地停下展開火力,準備支援。
第一輛沖卡的汽車就是包爾漢所坐的那輛。連長掏出一把m1911手槍,遞給包爾漢。自己操起了橫架在車子中間的麥德森輕機槍,打開保險,一拉槍栓,大喊一聲,“兄弟們,沖啊。”
汽車頓時加速沖向哨卡,讓連長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哨卡上的那些士兵發一聲喊,都扔下槍械,四散逃走了。
急忙放開就要扣下的扳機,連長靈機一動,連忙命令,“沖進去,沖進去。”車子呼嘯而過,沖進了城里。
突擊連一直沖到守軍營房才發生交火。車上架起的幾十挺麥德森輕機槍幾梭子掃了過去,頓時將只有老套筒和莫辛甘納步槍的民族軍士兵掃倒一大片。隨車士兵很快沖下車,架起了維克斯重機槍,一個彈箱還沒有打完,庫爾勒守軍就投降了。
看著一地的俘虜,包爾漢站在汽車上大叫,“誰是指揮官?”
半響,才有人指了指前面,“那個就是。”
原來第一次掃射的時候,庫爾勒守軍的指揮官就意外喪命了。
第三天,天蒙蒙亮就出發的第十七混成旅,在傍晚時分趕到了阿克蘇。因為天色將暗,對方已經關閉了城門。徐永昌就地休整了一下,然后借著夜色的掩護,準備突襲。
月色下,一個連的士兵散開陣型,一個排在前,兩個排在后,六挺重機槍很快找到陣位,拉上彈鏈隨時進行火力支援。
城墻上間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風燈,不時有人再走動。
似乎是城墻上有人覺得有異常,對著城門底下喊了一聲,結果馬上就槍聲大作。幾十挺輕重機槍的火力,將城墻上的守軍壓制得根本抬不起頭來。幾名北方軍士兵拿著幾個炸藥就放在城門處,嗖的一聲點燃了。
轟的一聲巨響,城門被強行炸開了。
接著,更多的巨響不斷傳來,城墻上不時騰起巨大的火焰,營屬炮兵部隊直接拉到城墻對面,進行了直瞄炮擊。守軍馬上崩潰了。
一個步兵營攻進了城池,另外幾個步兵營卻撒開隊伍,守住了道路,在城外抓起俘虜。半夜時分,徐永昌才組織大部隊進了阿克蘇城休整。這個時候,再有逃兵溜走,也只是殘兵剩勇,不足為患了。
第四天,徐永昌延遲了一點出發時間,守衛阿克蘇的兩個步兵營,將汽油都調劑給了其他部隊。
又是一天艱苦的行軍,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第四天,月牙兒斜起的時候,第十七混成旅已經趕到了距離疏勒古城十里左右的地方。徐永昌當即下令,斥候部隊封鎖住周邊五里距離,部隊就地野戰宿營,嚴禁生火。
徐永昌看了一會地圖,終于抵不住疲勞,歪歪斜斜地倒在行軍床上睡去了。
凌晨,副官叫醒徐永昌,“長官,時間到了。”
徐永昌一個激靈,馬上爬了起來。第十七混成旅靜悄悄地開始了動作。
幾個連夜出去偵察的斥候回來后,炮兵營迅速遷移三里左右,將疏勒古城一周都納入了炮擊范圍。
徐永昌覺得還不足,又命令四個步兵營的炮兵,暫時都歸炮兵營指揮,一并對疏勒城進行炮火準備。
“長官,炮擊時間預定多少分鐘?”副官接到炮兵營的電話,問徐永昌。
徐永昌沉吟了一下,說道,“一個小時。”
副官以為聽錯了,又問了一句,“多少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