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fzdc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成都血案發生的當天,陳安就收到了重慶辦事處的急電。
陳安馬上決定放緩給俄國生產軍火的速度,秘密開始儲存更多的鋼鐵、鎢礦、銅材、棉花、糧食。四川已經亂了,漢中不知道還能平靜多久。階州上百萬人口的吃飯問題,不能等事到臨頭才動手,必須提前謀劃。
同時,也是一封電報發給總督大人,為了防范四川亂象影響甘肅,陳安建議關閉除了天水方向和碧口方向以外的其他階州對外通道。
長庚接到這封電報,馬上苦笑不得,誰不知道現在階州才是甘肅最安全的地方,你還要封閉警戒,那蘭州這些地方該如何是好。
總督大人很干脆的回電,加強戒備即可,不準多事。
陳安只好悻悻然地停止軍隊封鎖關卡的行動,但是西固至河州通道被禁止通行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北方軍在防范馬安良的鎮南軍和甘肅新軍第一標。
馬安良此時正在鬧內部別扭,沒有時間來對付陳安。
同是馬家人的馬福祥,因為對任命馬廷勷為甘肅新軍第一標的標統非常不滿,拉出一部分親信,組建了昭武軍,隱約間自成一派,對馬安良的指揮陽奉陰違。
陜甘總督長庚這次也表現地非常優秀,在馬福祥上表奏請單獨設立昭武軍時,第一時間就批復同意,讓馬安良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提出反對意見。
對于任何可以分離馬家勢力的舉動,滿人總督反應還是非常迅速的。當然,如果陳安的手下也有人敢這么干,估計長庚也是很高興的。
第六十四章 我也需要時間
宣統三年夏秋之交,歷時三年半的隴南鐵路提前一個月全線通車。這回沒有舉行任何的通車儀式了,所有隴南鐵路公司的股東正在為“鐵路國有”而發愁,也為四川等地此起彼伏的保路運動所震驚,沒有心思來搞慶典。
陳安在陳家莊設宴,親自招待詹天佑、徐士遠等六名鐵路工程師,徐尚武總辦作陪,為隴南鐵路的通車向諸位表示感謝。
“詹總辦,隴南鐵路雖然號稱通車了,但實際上還有秦州那一段,要不你留下來幫我繼續做下去吧。”敬了一杯酒后,陳安非常誠懇地作出了邀請。
詹天佑苦笑了片刻,“陳大人,今后都要鐵路國有了,你還能修鐵路嗎?我還是回京師吧,最起碼那里還有幾段鐵路,等著我繼續去修建。”
徐士遠馬上接茬了,“詹總辦,還是留下來吧,我相信陳大人的本事,他說要繼續修下去,就會修下去的。”徐士遠在隴南鐵路的修建上,極為敬佩陳安的氣魄,早就表態要留下來幫陳安。
“詹兄,陳大人才是一個真正實業救國的好官員,比起腐朽不堪的京師官僚好好太多了,何必還要回去呢,還不如就定居在階州吧。”深受官場傾軋之苦的徐尚武也出言勸說。
沉思良久之后,詹天佑還是緩緩搖了搖頭,“謝謝大家的好意,那邊還有鐵路,我還是要回去的。”
陳安無語,只好再敬一杯酒。
幾天后,陳安陪著詹天佑和幾位鐵路功臣,從陳家莊坐火車到碧口碼頭,懷著有些惆悵的心情送他們上了趕赴漢口的輪船。徐士遠依約留了下來,并讓其他幾個工程師帶信給家人,準備全家都遷居陳家莊。
階州北方鐵路線的修筑沒有設想中那么艱難,費用亦是節省了很多,雖然采用多地同時開工的辦法嚴重增加了預算,全線上千里遠的鐵路最終決算是一千八百萬兩。陳安只是追加了一百萬兩的股金,也算是大大節約了。
經過大半年的階州至碧口線的運行,隴南鐵路公司的財務也匡算出來,雖然沒有陳安畫的大餅那樣,有二成的利潤,也有近一成半的利潤,這讓所有股東為之振奮不已。絕大多數股東還是非常理智的,當初希望有一成就滿足了,結果是超過預期了。
尼森伯姆秘密采購的五臺0.5千瓦火花式無線電臺也悄悄送到。這是王洪巽他們到英國軍艦上實習半年回來后,極力要求陳安添加的設備。每臺單價就高達近八千兩,還不包括需要另外配備的發電機和電池裝置。
這只是小功率無線電臺,只能在大約六十里內實現信號通訊,但是整套設備包括電報機、發電機、天線等,總重大約三百斤,而且天線桅桿較大,所以整套設備需要兩輛馬車運送,而且至少要一個滿編的棚才能完成操作。
英國人在軍艦上使用,就不會擔心超重超寬的問題。王洪巽到了英國軍艦上,最記憶深刻的就是這個艦與艦之間的通訊系統。
這是朝廷絕對管制的軍用物資,甚至外國人在租界安裝都不行,只能選擇轉售給官府的電報局。
陳安一開始不知道還有這種玩意,當歷經艱辛培訓結束歸來的王洪巽提起時,馬上意識到了無線電臺的軍用價值,趕緊吩咐尼森伯姆出手搞一些過來。
一番試驗以后,陳安還是覺得這筆錢花的有些冤了,陸地作戰六十里根本沒有大的區別,況且還有有線電話這種更方便的設備,只要四五部電話相互傳遞,遠比無線電臺翻來覆去譯電快捷。
當然,在軍艦上這種小功率無線電臺作用就大了,可陳安手頭上根本沒有軍艦呀。設想中的水師倒是有,就是王洪巽等人偷偷在訓練的人手,可惜用的是沒有武器的魚雷艇。
如果能距離再遠些就好了。陳安也沒在意,直接就把這些東西都給了盧思,讓他秘密裝置在那兩艘千噸級貨船上。
中秋節剛過去才幾天,吃過中餐的陳安愜意地靠在躺椅上,慢里斯條地品著月兒剛泡好的綠茶。
緊急電話突然再一次響起。
陳安有些詫異,這部電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響起了,因為能夠達到如此緊急的事件并不是很多。
“情報司駐漢陽的人員,同時發給陳家莊和階州的密電。”對方非常急促,連稱呼都忘了。陳安有些迷糊了,直接發給兩處,這違反情報系統原則呀。
電話那臺絲毫沒有讓陳安繼續猜測下去的閑情,馬上說出了密電破譯后的驚天內容,“昨晚新軍起義,已奪占武昌。”
“什么?”陳安猛然站了起來,張大了嘴巴,有些茫然。
很快,陳安清醒過來,飛快的掛下電話,直接跑出后院,大叫,“虎子,虎子,通知所有人立即到總部開會。”
虎子從一側別院中跑了出來,有些驚訝,“所有人?是哪些人?”
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語中有些亂了,陳安連忙站住,定了定神,重新吩咐,“老爺子,石頭,玉山,李虎臣,??????,通知他們明天晚上到陳家莊,召開緊急會議。”最遠的是李虎臣,被派駐到兩當縣,要二百里加急快馬趕到成縣才有火車。
在階州的林玉山直接將密電轉發給總部一遍,已經坐上火車,往陳家莊趕回來。
次日晚上,陳安坐在會議室內,不僅有陳老爺子、柳老管家、林先生、段捕頭和林月兒,還有柳石、林玉山、虎子、王洪巽以及新加入的胡景翼和高桂滋等軍方高層,也邀請了徐尚武、徐士遠、科瓦爾、萊恩等在階州的公司高層,大家都表情嚴肅,靜靜傳看著那張很輕,但是卻又非常沉重的電報。
會議室門忽然被打開,趙四和李虎臣最后走了進來,他們是最后趕到的。
陳安也不多話,“大家議一議吧,對時局的看法,以及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門外突然又有人急匆匆趕至,大聲喊到,“報告長官,緊急電報。”
虎子走去,把門打開,從跑得有些急了的護衛手上拿過又一封緊急電報。
所有人都轉了過來,看向虎子。
很干脆地關上會議室大門,虎子飛快地將電報遞給陳安,但是大家都從虎子的眼中看到了驚駭。
陳安直接就把電報讀了出來,“今日下午,起義軍已在漢陽,將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