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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鹽關以北一戰,馬家護衛隊被徹底壓制的根本原因,尤其是視馬如命的護衛隊員在戰馬不斷哀鳴倒地情況下大失方寸,無奈倒在了李氏步槍的瘋狂掃射之下。
北字營名聲大噪,導致新一輪的募兵意外取得了更好的效果。不少陜甘子弟,甚至四川、山西等流民紛紛投靠,讓漢中和重慶辦事處的人員忙的不可開交。
在陳安的指示下,林玉山第一時間派出情報司的人員,參與招募和甄別新丁,不僅大量剔除了許多具有刀客背景的人物,更是婉拒了好多書生氣質的青年。
不過看到這個跪在地上的年輕人,陳安也頭疼了。
這可是一個真正的刀客,武藝高強,剛毅勇猛。這名叫李虎臣的年輕人,見漢中辦事處不肯收錄,竟然拿著一封井岳秀的推薦信,直接跑到陳家莊上門自薦。
刀客多是隸屬于陜西各地的俠義組織刀客會。他們通常攜帶一種臨潼關山鎮制造的“關山刀子”,大刀長約三尺,寬不到二寸,制形特別,極為鋒利,故稱之為刀客。刀客組織,沒有固定的組織形式與嚴密的紀律,分散為各個大小不同的集團,遍布陜西各地。
可惜原來就有說法,不招收刀客,陳安也不好破這個例子,但是井岳秀大哥面子又不能不給呀。
陳安走過去,將李虎臣拉了起來,“你也知道北字營一般是不招收刀客成員的,但是井岳秀大哥既然肯幫你推薦,自是相當看好你。要不這樣吧,我派親衛隊長跟你切磋一場,你只要打贏了就直接擔任我的親衛隊長,怎么樣?”
李虎臣相當有自信,大聲說,“沒問題,陳大人。”
正在一旁的虎子差點笑出來,董府高手五打一,他都扛過去了,就一個李虎臣如何是他的對手,這不是少爺坑人嗎。
果不其然,李虎臣傻乎乎地直沖向虎子,結果被一拳砸倒在地上,差點就起不來。虎子的力道,如今是越發大了。
不信邪的李虎臣有些暈乎乎地站了起來,鼓起勇氣又一次撲向虎子。
結果當然悲劇了,幾個回合后,被虎子一腳踹到了一邊墻根。
李虎臣艱難地爬起來,抹去嘴邊的血跡,再一次嗷嗷叫著沖了過去。
很快,陳安亦是震撼了。
砸倒在地多次后,李虎臣明顯已經神智有些不清了,嘴巴里甚至不停地涌出鮮血,但是仍然堅毅地爬起來,瘋狂地沖向虎子。
連忙叫虎子打暈李虎臣,制止他再一次的瘋狂,陳安有些苦惱。
勇氣可嘉,毅力驚人,只要培養得力,自然又是一員虎將,但是就是不知道能否在軍營中改掉刀客那些散漫惹事的惡習。
虎子有點英雄相惜,開口說,“少爺,留下吧。”
陳安瞄了一眼虎子,有些好笑,但是卻輕松了很多,“給你面子了,就留下吧。但是如果軍紀上達不到標準,你也跟著受罰吧。”有了虎子開口求情,上上下下都說得過去,也不算是違規了,陳安心安理得想著。
虎子大喜,連忙點頭應下,一邊叫人過來,趕緊送李虎臣去高醫師的醫務司急救。
“李虎臣?陳虎?兩虎嗎?”虎子走了以后,陳安忽然笑了起來,真是有意思。
因為參于甚眾,第二批招收巡防營士兵的計劃提前了半個月就完成了。陸續還有流民拖家帶口而來應募的,辦事處也都視情況建議應募北方工業公司的長期招工,當然如果你在種糧或是畜牧方面是一把好手,甚至可以建議加入陳家莊農莊的佃農。
秋冬枯水季節,北方工業公司的平爐終于燒出了第一爐鋼鐵。當天,公司上下大放鞭炮,熱鬧的像過年一樣。
同一個月份,新出爐的鋼板馬上應用到了正式開工建設的白龍江鐵橋工地上。
根據德國泰來洋行專家的建議,陳安從上海運來了大批洋灰,準備利用鋼筋混凝土結構筑造橋墩。
這時,徐尚武總辦領著一個年輕人,找到正在白龍江鐵橋工地上的陳安。
“這是詹天佑工程師的助手徐士遠,精通鐵路建設。”徐總辦也不啰嗦,直截了當的將年輕人介紹給陳安。
陳安大喜,趕緊表示歡迎。
徐士遠也是專精于業務的技術人員,看了幾眼就知道陳安是要修跨江大橋,毫不客氣地對陳安說,“陳大人,您不是要修鐵路嗎?既然如此,修建這座大橋時,就不如干脆加寬橋面,預留鐵路線位置好了。”
陳安一怔,鐵路現在就可以開始計劃嗎?立馬虛心求教起來。其實也不是他求教,徐士遠自己找到德國泰來洋行的專家那里商議起來,陳安聽了一會,根本聽不懂呀。
幾番討論之后,德國專家點頭稱是。徐士遠有些詫異地過來,找到陳安,“陳大人,聽德國人說,你準備采用外國的洋灰建筑技術?那可是需要很多錢的。”
陳安有些莫名其妙,連忙回應,“這個技術不是說遠遠比我們國內三合土技術更好更耐用嗎?自然是要用了。”
徐士遠舒了一口氣,有些羨慕地說,“陳大人氣魄真大,我們當年在灤河就沒有這個本錢呀。這個技術是好,但是鋼筋混凝土實在太耗錢了。”
陳安不以為意,“是好技術就行,省的老是修修補補。方案調整了嗎?”
說到調整方案,徐士遠嚴肅起來,“我需要至少五天時間,查看從陳家莊到碧口的地形,請陳大人同意延遲施工,德國專家也贊同我的觀念。”
毫不遲疑的,陳安馬上點頭同意了,遲兩天算什么,能將鐵路預先設計進去才是大事呀。
五天后,滿眼血絲的徐士遠拿出來初步想法,具體的線路還需要實地勘測,但是橋梁的接口設計卻是可以先搞出來了。
接過徐士遠遞過來的方案,陳安不動聲色地說了一句,“當年,你們在灤河建鐵橋時,花了多少銀兩?”
徐士遠隨口答道,“灤河地形遠比白龍江復雜,而且水面又寬達六百七十多米,遠比這里只有兩百多米長呀,好像一共耗銀七十八萬兩左右。”
陳安順手翻了翻方案的造價,也不過三十萬兩,這還是全部采用鋼筋混凝土橋墩的設計。只不過在兩面增加了封閉式鐵軌設計,比原方案增加了十萬兩而已,陳安馬上就同意了。
徐士遠連日加班,已經非常疲勞了,以為陳安至少要好幾天才能做出決策,于是拱拱手準備離開去睡覺了。這時候,陳安叫住他,“徐技師,就這樣做吧,不過需要你擔任我們這一方的監工。”
還有些迷糊,徐士遠回答說,“好的,我明后天再讓向大人請示如何修改方案。”
“不是修改,你去跟德國人協調,就這么實施了。”陳安連忙澄清。
猛地一個激靈,徐士遠總算驚醒了,“同意了?”
陳安有些好笑,再一次點頭,“是的。”
呆了半刻之后,徐士遠突然歡呼一聲,搶過陳安手上的圖紙方案就跑向德國人的住處。
第二天,白龍江大橋重新恢復施工,但是這次規模更大了,施工隊伍更多了。
快要入冬了,蘭州的楊增新忽然派人來到階州。
帶路的是楊增新府上的人,另外兩位卻是蘭州武備學堂,現在改名為蘭州陸軍小學堂,從保定軍校邀請來的優等畢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