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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把家里的相冊拿出來,把今天照的放進去,還在照片下面寫上日期。
容文博翻看相冊,笑著說,“原來清清從小眼睛就這么澄澈透亮。老話說三歲看老,還真沒說錯。”
容文博合上相冊,對穆清說,“今天才大年初六,讓你玩兒到正月十五,正月十六開始,咱們就要開始學習。”
“嗯,聽容爺爺噠。”
初六他們一家進城,容文博也沒閑著,他帶著穆紅衛去給那位老師傅拜年。
“容爺爺,人家收了嗎?”
“沒收,那邊說叫你堂哥六月份拿到初中畢業證再去找他。”
“這是覺得我堂哥還行,可以列入考察的意思?”
“應該吧。”容文博自己覺得,老師傅應該看上了穆紅衛,要不也會督促他先拿到畢業證。
穆繼東笑著說,“紅衛要是真的進了藥材公司,我那大哥大嫂怕不是要把容叔供起來。”
容文博哼笑一聲,“一句話罷了,我也不指望他們感謝。”
穆清連忙拍馬屁,“容爺爺是好人,施恩不圖報。”
“哼,就算你拍我馬屁你的功課也少不了。”
容文博覺得,這丫頭開始學習還挺上心,后頭就越來越想偷懶了,現在是一有機會就想督促她一下。
穆清小人兒嘆氣,寫字畫畫她還挺喜歡的,但是彈琴下棋她真的興趣一般。
容爺爺不是,他教會她彈曲子之后就來勁兒了,每天都要催她勤練指法,彈琴給他聽,她真的不喜歡呀。
閑散的日子總是過得格外的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元宵節。
元宵節一過,就是三月一號了,很快到了春分,天氣稍微暖了一些,地里就要忙活起來了。
年前來村里的知青們,也慢慢了解到什么是做農活,什么是農村生活。
劉紅英拍著酸疼的腰,“我們今天和村里幾個婦女分到除草的活兒,用鋤頭鋤掉的草還要撿起來扔兜里,要不然一下雨又會活過來。一上午不停地彎腰低頭,可累死我了。”
潘薇也愁眉苦臉,“我上午也是干這個活兒,我鉚足了勁兒,帶我干活的那個小姑娘還說我干的慢。”
趙旭和范震兩個男知青也不輕松,“今天我們去清理河溝的淤泥,光著腿在稀泥里忙活了一上午,這個天氣水還特別冷,別提多難受。”
趙旭四處看,“怎么就你們兩個,楊雪濃和許真真呢?今天中午該她們做午飯。”
劉紅英嗤笑,“別提她們了,上午干活兒她們就在我隔壁地里,沒干到兩個小時,一個手上長了血泡疼哭了,一個扔草的時候,草根上的泥飛起來進了眼睛,當時蹲地上就哭,可讓村里人看了好大一場笑話。”
只有楊雪濃累嗎?只有許真真累嗎?她和潘薇也累得不行。
有什么辦法,手上打起血泡,可是還是要堅持干活兒,自己忍著。
趙旭有些不耐煩,“她們今天還做不做飯?”
屋里的哭聲又大了,潘薇有些不忍心,“我去做吧,就當我和她們換,晚上她們幫我做。”
劉紅英點頭,“我跟你一起去,早點吃了飯抓緊時間睡一會兒。”
下午穆清睡醒午覺起來,爬上二樓閣樓看山下,看到兩個女知青出村,這是往縣城去?
“這才開始干活兒就受不了了?”
容文博瞥她一眼,“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就不信你長大了會干農活。”
能干,但是她不想干!穆清握緊小拳頭,“容爺爺,我一定好好讀書,考大學,去福利好的單位上班,我爸媽還要靠我養老。”
容文博哈哈大笑,“放心,以后真養不活自己了,你外公外婆留下的寶貝,隨便賣幾件也能過幾年好日子。”
“呵呵,最好還是別。”
小輩日子過不下去賣老一輩留下的東西,這敗家子兒的名聲她可不想擔。
“那你快點下來,今天咱們學古琴,《陽關三疊》,來把譜子背了。”
“我學這個以后能找到工作?”
“能,進個文工團沒什么問題吧。”
“現在不是流行吹小號,吹嗩吶,敲鑼打鼓的,古琴的音兒太小了。”
“呸,那些個傻子懂什么。你少找借口,趕緊來學。”
穆清一邊慢悠悠地下樓一邊說,“蔣涵阿姨家的小妹妹要滿月了吧。”
“他們家不辦滿月。”
“洗三都辦了,怎么不辦滿月。”
容文博不耐煩了,“我怎么知道。你動作快點,別拖拖拉拉的。”
穆清乖乖地去書房坐下,拿起曲譜背起來。
穆清在家背曲譜,楊雪濃和許真真已經到縣城了,許真真迫不及待地去找那位叔叔,借療養院辦公室的電話打給爸媽。
電話接通,一聽到她爸的聲音,許真真一下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說自己多不容易,從晚上房梁上的老鼠說到腰痛、手上長血泡。
楊雪濃也沒比許真真好多少,電話一打通,就哭著跟爸媽說她要回去。
許家和楊家日子過得好,既然能同意女兒下鄉,肯定是做好了鍛煉她們的打算。這才開始干活兒就說要回去,當爹娘雖然心疼,但肯定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