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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塞蕾娜大小姐搞砸了他扯謊的企圖后,黃浪那是真的無奈,不是說那種說是無奈其實心里樂呵呵的無奈,而是那種事情被搞砸了以后想打人的無奈。
他本來計劃的好好的---畢竟他自己有盜賊的技能傍身,再配合一點編織的很好的故事,很容易就能編出一個好故事來,從這位獸人王子那騙到一些東西,結果大小姐這一個嘴把不住門,剛才自己謀劃的事情全得推倒重來了…….
“你……..”黃浪氣悶得直接沖著塞蕾娜舉起了手,作勢要打。
看見那不久之前剛剛給過她一個大耳刮子得手,塞蕾娜一哆嗦,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如同面對主人教訓的小狗一樣縮成了個團,整個人仿佛瞬間就完成了從大大咧咧到驚恐萬分的轉變,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拼命道歉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知怎么的就…….就………我……..”
黃浪盯著塞蕾娜看了很久,試圖從這位混血公主身上找出一絲偽裝的或者是“碧池綠茶”的痕跡,但是在找尋之后,他能看到的只有一種純粹的慌亂和驚恐,以及一絲……熟悉的感覺。
有一瞬間,他覺得他似乎看到了妹妹死后很長一段時間內的自己:
或許是為了讓父母不再擔心,或許是自己無法承受現實,在妹妹溺亡之后很久,黃浪都表現出一種異常的亢奮與豁達,本來不善言辭的他就是在那時候變得巧舌如簧,從一個社恐突然變成了一個社牛。
別人都以為他是因為至親的死亡而領悟了人生真諦,大徹大悟,但是在數年后的診斷中,當黃浪得以直面真正那個被埋藏于內心黑暗深處的自己的時候,他才意識到……
那不是一種自然的樂觀豁達,也不是什么大徹大悟,而是一種應激反應---在面對人生劇烈的變化的時候,在內心的痛苦和迷茫就要毀掉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的大腦制造出的一種應激措施。
杜L丁和地西泮從來沒有真正解決他的痛苦…….
“掩蓋自身脆弱和內心痛苦的手段么………”
【意識到自己的母親可能對父親沒有純粹的愛情,母親要去無法輕易返回的炎獄,父親雖然現在有哈蒙德帶著但是生死不知,親叔叔在眼前砍死了自己的親姨然后滿世界的追殺自己…….外加一路危機重重,現在還坐在一個到處是血和鋼背獸尸體殘骸的洞穴里………】
回想了塞蕾娜最近經歷的一切后,黃浪用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看了看抱著自己腦袋在那哭泣的塞蕾娜,欲言又止了很久,最終,他將手放在塞蕾娜的腦袋上摸了摸,說:
“沒事了,去那邊休息一會吧,等他醒來,我來搞定,但是,這一次你真的不能亂說話了,這個給你,去那邊坐著安靜的吃去,記住,絕對不能再插嘴了。”
說著,黃浪變戲法一般的掏出一個餡餅,放在塞蕾娜的手上,再次拍了拍塞蕾娜的頭,指了指洞穴的一個角落,示意她坐過去。
【乖寶貝兒,拿著這個餡餅去那邊吃去】小時候一個人帶著她忙生活,經常忙的天昏地暗顛三倒四的父親經常說的話在耳邊響起。
塞蕾娜仿佛看到那時候總是忙的汗流浹背疲憊不堪的父親,在她糾纏著要人陪的時候,會做的事情---塞給她一個家里烤出來的餡餅,寵溺但是無奈的對她笑,然后讓她自己去找個地方慢慢吃。
看著身影似乎與父親有些重合的黃浪,塞蕾娜抽泣著,懵懂的點了點頭,拿著餡餅走到一邊吃去了。
“唉,小孩子,嗨,”看著塞蕾娜的背影,黃浪不知道是在感嘆塞蕾娜還是在感嘆從前的自己一般,嘆了口氣,然后將注意力轉向生命力頗為頑強,逐漸轉醒的獸人王子,“現在,讓咱們來處理一下大人的麻煩吧。”
“我想,咱們的溝通的基礎有些不牢靠,所以,請允許我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我叫詹姆斯-多恩,就如同那邊那位小姐所爆出來的---我不是人族的情報人員,但是我確實是個人族,我正在護送這位小姐前往一個地方,而前往那個地方,我需要進入前方的伊薩爾汗城。”黃浪一邊給小王子打繃帶一邊說。
伊蘭特感受著身體上帶著的傷快速的恢復,驚訝不已,黃浪說的話他都有點聽不見了----那些布條是什么,太神奇了!
手指,伊蘭特看了看自己剛才被打釘刺的手指。
就在小王子滿頭問號的時候,他感覺到停止了!
“呃,繼續啊?”伊蘭特看了停下手中動作的黃浪,鬼使神差的來了一句。
“繼續什么?”黃浪也有點懵。
“你剛才那個!”伊蘭特的手,如同轉手搖發電機一樣模仿起黃浪剛才扎繃帶的動作。
看到這,黃浪哪還能不明白,不過看著對方身上掛著的繃帶冷卻狀態,他也只能一攤手說:
“抱歉,這魔道具一段時間內只能使用一次,你想用的話得等等了。”
“你………這,”伊蘭特看了看黃浪真誠的小表情,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算了…….你剛才說,你需要帶著那邊那位小姐去伊薩爾汗城?”
“是的。”
“好吧,”伊蘭特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你們是誰,去那是為了什么,但是咱們的目的地暫時是一致的,我也需要進入伊薩爾汗城。”
“等等,你相信我了?”黃浪不可思議的指了指自己,對于小王子這么快就相信了自己表示很驚訝。
“剛才你說的是真話,”伊蘭特溫和的笑了一下,“雖然你還是沒說你要去干什么,但是你說的你要護送那位小姐的事情,是真話。”
“你能判斷的出來?”
“我再怎么說,也是在皇室長大的王子,這么多年的爾虞我詐,基本的看人的本事,我還是有的。”伊蘭特攤了攤手。
【你看看人家,人家這才叫皇族,最起碼有個基本的看人能力,你再看看你,你看看別人家的皇室成員啦!】聽著小王子的話,黃浪恨鐵不成鋼的看了蹲在墻角,倉鼠吃花生一般在那吃餡餅的大小姐。
“而且,我帶著這個,”伊蘭特從脖子上拿出一個裝飾古樸正在閃爍著微微黃光的獸牙吊墜,“大薩滿請過獸人大神祝福過的真實墜飾,能對謊言有個基本的判定。”
“……………..”
【前言收回,皇室什么的,果然還是鈔能力優先啊!什么TM察言觀色看人的能力啊,呵….Tui!】
“所以,你真的是獸人族的小王子,伊蘭特-汗,”黃浪壓下如同錢塘潮信一般洶涌的槽意,晃了晃有小王子圖像的時尚雜志,“你這是……….怎么了?”
“我現在應該只是伊蘭特,而不是伊蘭特-汗了,至于發生了什么,叛變……..而且是蓄謀已久的叛變………”伊蘭特慘笑了一聲。
慘笑過后,小王子快速的向黃浪介紹了一下發生了什么:
具體事實上發生了什么,很簡單---小王子他三叔阿扎拉,帶著一群兵,在一群獸人貴族的里應外合之下,殺進了王宮,把小王子他親爹,現任,不對,前任獸人王利亞德給如同水滸中一般做成了“板刀面”。
一同被砍得還有前獸人王全家7個妃子,27個王子和公主,外加100多號子宮廷內侍。
然后小王子伊蘭特沒被砍,而是被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