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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五花大綁的精靈看她的眼神,黃浪回憶起了一系列過去的事件:
比如說,他小學的時候數學考試不及格,他妹妹看他的眼神---之后,他爸就把他屁股打的扁成了光盤;
又比如說,他中學zheng治考試的時候靠了95分,而全班平均分99.5的時候,他妹妹看他的眼神---之后,他爹就化身家具城中的成龍,而他就是敵人;
還不如說,他上大學以后,正準備鼓起勇氣向學姐表白的時候,同寢的驢子看他的眼神---之后,他就發現學姐的男朋友是系主任的兒子。
那是一種充滿了憐憫和疼愛的眼神,是一種看弱勢群體的眼神,如果這種眼神能化作文字的話,天上一定會飄來6個大字:
【你,自求多福吧…..】
黃浪刷的一下就把頭扭向旁邊的塞蕾娜大小姐,結果發現對方目光躲閃,就差沒45度角看天吹口哨了,哪還能不明白這是誰搞的鬼。
好在塞蕾娜大小姐是個法師,而麗莎是個沒有任何法術才能的劍客,所以塞蕾娜通過魔力傳聲大概給黃浪講了一遍剛才發生了什么。
事情的開端,在于麗莎-鳶尾花被送進來的時候,雖然身體捆綁成了花與S的女主角,但是麗莎,沒被堵住嘴。
沒堵住嘴,麗莎就開說了。
別忘了,麗莎完全相信了黃浪之前在她耳邊耳語的時候編造出的“氛圍”,也就是說黃浪是迫不得已,有某種理由才和她們為敵的。
在這種前提下,解放者山賊團的大當家產生了一種錯覺,那就是她可以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勸說黃浪迷途知返,協助他對付迪特爾。
人生三大幻覺之一,【我能反殺】在那個時候起,就占據了麗莎的大腦。
人一旦有了這種幻覺啊,就會瘋狂操作起來,完全忘記在忽悠人的領域上和某人的差距就如同現在某些“強”隊和TI6的護國神翼一樣大。
她開始瘋狂勸說面前的“懷特邁恩”女士,也就是塞蕾娜大小姐,不外乎什么你們為什么助紂為虐啊,我們山賊團老牛【嗶】了,你們要是有什么把柄被拿捏在迪特爾手上就說出來,我們幫你解決啊之類的。
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塞蕾娜一開始也很迷糊,但是能成為法師,塞蕾娜小姐腦子是不差的,聽著聽著,結合黃浪之前在外面的喊話,她也差不多明白黃浪在外面把這個精靈女劍客給忽悠了。
聽明白了,搞清狀況了,那么就是要決定要不要幫對方圓這個謊。
考慮了他們目前的狀況,接下來可能遇到的危險,心中雖然依舊對于父親母親的事兒耿耿于懷的塞蕾娜決定為了大局考慮,幫黃浪圓謊。
于是,塞蕾娜就…….男科大夫手術不拿刀,開始扯皮。
俗話說的好,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任何騙人的手段最初切入的契機,其實都是受害人無意中給出去的。
塞蕾娜的切入點自然就是麗莎透露出的那些信息。
那么切入點有了,目標上鉤了,騙術成功地下一個關鍵條件是什么,其實就是騙人者自己的知識儲備。
想騙人成功,其實自身能力是必須要夠的。
不然的話,你就如同那些操著滿嘴港普或者滿嘴某省口音,但是打電話第一句就是我們是帝都執法的傻X一樣,會被人嘲笑。
塞蕾娜的邏輯思維能力不差,但是她自身的知識儲備,或者說人生閱歷其實是不夠的---畢竟大小姐一直被親爹當成寶貝,然后一路在法師系統里學習還沒開始人生歷練,所以呢編出來的故事,多少有些偏向于幻想文學,而不是生活。
你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去寫【平凡的世界】,他是寫不出來的。
塞蕾娜順著麗莎的誤解扯皮編出來的故事…….更扯。
在她的故事中,一個家族在帝國權力斗爭中失敗了,全家差不多都被滅了個干凈,沒被當場砍了的也都成了奴隸,只有幾個人帶著家族僅存的血脈,一對龍鳳胎,逃到了新大陸。
然后現在經過多年的臥薪嘗膽,這個家族最后的直系子嗣,回到大陸準備發起復仇了,而迪特爾就是復仇目標之一,因為當年尚未發跡的迪特爾就是處理那一家殘部的奴隸商人。
是的,她塞蕾娜和黃浪就是殘存家族最后的血裔。
塞蕾娜的胡扯中混合了她所知道的一起真實的帝都滅門案的部分細節,傳統騎士小說和吟游詩篇,以及近些年來興起的一些“莫欺少年窮”和“此子恐怖如斯”類小說的情節。
最后,塞蕾娜還不忘記給她自己和黃浪現在的假身份取個特別牛的名字---【流星的雙子】,畢竟她覺得自己是星辰血脈嘛。
其實塞蕾娜說到最后,冷汗已經下來了,因為她也意識到自己可能說High了,不過就在她覺得要完的時候,麗莎出乎她意料的---信了。
破滅的家族/帝國,流亡海外矢志復仇的少爺/王子,這樣的情節真的是恰好的戳中了很多女性心中的兩大G點:母性情節和王子幻想。
所以說貝吉塔在女性粉絲中比悟空和短笛受歡迎是有道理的?。。?!
所以說最懂女人的還是女人,最懂男人的還是男人。
聽完塞蕾娜的傳聲講述,黃浪在哭笑不得的同時,看向塞蕾娜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復雜的淚光:
這個半精靈大小姐,在不知不覺間,真的是命中了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啊…….
經過生活多年的折磨,黃浪自覺自己心中的血肉早已被堅韌的橡膠取代了,如果說他心中依然還剩下一些鮮活的血肉與靈的話,那一定是自己的父母和逝去的雙胞胎妹妹。
人們說,雙胞胎是一個靈魂分裂成了兩個,如果一個人先走,另一半的靈魂便會不可避免地被向著冥府牽引。
黃浪一直對這句話不以為然。
直到他的妹妹離他而去,直到他在得到妹妹的死訊之后,和他父親一樣,如同伍子胥過昭關一般一夜白了頭。
除了他最親近的人之外,沒有人知道黃浪花了多久去對抗死亡的召喚。
結束自己的生命,擺脫靈魂撕裂一般的痛苦,還是活下去,與自己的痛苦殊死搏斗?
黃浪選擇了后者,活了下來,也痛苦了好幾年。
他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去觸及妹妹的記憶了,塞蕾娜的故事,聽起來可笑的【流星的雙子】卻勾起了他最痛苦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