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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柳到御書房外就見著有個官員跪在外頭,她詫異的下了鳳攆,才走近,就見那官員抬起頭來看到她后,臉上掠過一抹驚訝,很快帶上決絕。
柳柳見他對著自己就是重重一磕頭,嚇了一跳,后退一步道:“這位大人這是做什么?”
就算她是皇后,也不用行這么大的禮。
張御史咬著牙道:“皇后娘娘端莊賢淑,如今陛下膝下空虛,皇后娘娘該為陛下分憂才是。”
柳柳聽了眨眨眼,猶豫著要不要將自己有孕的事告訴這位大人,她還沒猶豫完,張御史已經(jīng)咬著牙繼續(xù)道:“娘娘寬厚,時值選秀,后宮空虛,娘娘該勸諫陛下納妃,為大魏——”
張御史話才說一半,就見眼前裙擺略過,他愣了一下,柳柳已經(jīng)越過他直直往御書房里去,連個眼神都沒留。
柳柳能留了眼神給張御史才怪,公子是她一個人的,除非她死,否則公子這輩子都只能有她一個妻子。
就算她現(xiàn)在沒有懷孕,她都不可能聽了張御史的話自尋死路,更何況她如今懷了孕,不管說話做事都底氣足,又怎么可能自己給自己添堵?
李卯見著皇后娘娘從自己身旁略過,飄起一陣香風,也跟著眨眨眼睛。
娘娘如今是越來越像陛下了,厭著一個人,便是連個眼神都不留給對
方。
不得不說。
干得漂亮!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可能不大對頭,還有幸災(zāi)樂禍的嫌疑,李卯連忙站直了,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實的不能再老實的模樣。
柳柳進門就見著朝她走來的蕭靳,話還沒說一句,蕭靳已經(jīng)先道:“今早不是去母后那兒了嗎?怎么這時候過來了?”
蕭靳是聽到了御書房外的動靜,怕張御史口沒遮攔和柳柳說了什么,讓她多想,這才急急忙忙往外走。
柳柳靠過去道:“有件事想告訴你,就迫不及待過來了,外頭的那位大人是……”
蕭靳眉頭堆了堆:“不必理他,一個老頑固,等他跪夠了我讓人把他抬回去。”
張御史脾氣又臭又硬,卻是個挺好的官,蕭靳想讓他知難而退。
柳柳撅著嘴嬌氣道:“他讓我勸你給你納妾。”
蕭靳連忙把嬌氣包摟過來:“納什么妾,我有你一人就夠了,不是說有事要告訴我嗎?什么事?”
柳柳神秘地笑了笑,拉著蕭靳往軟榻上坐,在他故作期待的眼神中道:“我……有孕了!”
第111章 蒸包子進行時(4)
皇后有孕的消息就像一陣風刮過京城,下朝回家正打算寫奏折,奏請蕭靳選秀納妃的大臣們,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寫這份奏折。
緊接著,張御史被陛下派人架出皇宮的事也跟著傳到文武百官耳中,沒過多久,陛下又給張御史賞賜了四個美妾。
人人都知道張御史在外耿直頑固,在內(nèi)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妻管嚴,張御史苦哈哈領(lǐng)著四個美妾回家,當天就被御史夫人給打了出來。
京城里不少人看他笑話,張御史勸諫陛下納妃本沒有錯,奈何陛下一心只有皇后娘娘。
如今皇后娘娘有孕,懷的是中宮嫡子,若是因著這件事有個什么好歹,陛下就不是給張御史賜美妾,而是直接扒了他的皮。
張御史被御史夫人鬧的焦頭爛額,第二日早朝不得不告假,早朝后,又苦著一張臉,領(lǐng)著四個美妾進宮給陛下認錯。
張御史來時,蕭靳正在柳柳宮里陪她。
昨兒才發(fā)現(xiàn)有孕,今兒柳柳就被肚子里的小家伙折騰的沒了人樣,一早就開始孕吐,吐了小半上午,什么都沒吃進去,人也變得懨懨的,蕭靳心疼的不行,又不知道做什么好。
柳柳稍稍緩過勁兒來,將一顆酸梅送進嘴里,總算是把想吐的感覺壓了下去。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太監(jiān)總管就進來稟報說是張御史帶著四個美妾前來請陛下收回成命。
柳柳一下抿嘴笑了,張御史被御史夫人折騰,蘭兒今兒早就倒豆子一樣全倒進了柳柳耳里。
柳柳對張御史可沒有半分同情,職責是一回事,可她是個女子,還是個小氣巴拉的女子,這輩子都不可能和旁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不過,柳柳向來得饒人處且饒人,張御史如今帶著四個美妾進宮,想來也是知道自己無福消受。
柳柳見著蕭靳不為所動,咽下嘴中的酸梅道:“公子,你就別和張御史一般見識了,若是你再讓他把四個美妾領(lǐng)回去,御史夫人怕是這輩子都不會讓他進門。”
蕭靳把柳柳摟過來,輕輕撫著她平坦的小腹道:“就你心善,若是那老頑固轉(zhuǎn)頭又在朝廷上勸諫我納妃,你可怎么著?”
柳柳乖乖靠在蕭靳懷里,毫不客
氣道:“若他真這么干,那我轉(zhuǎn)頭給他賞去八個美妾,朝堂上誰敢勸你納妃,我就給他夫人賜小館館。”
柳柳一番豪言壯語說得蕭靳目瞪口呆,他扶著柳柳的腰,咬著牙問道:“打哪兒聽來的小館館?”
前朝奢靡,前朝王公大臣私底下養(yǎng)了不少小館,就連婦人也有養(yǎng)面首之說,大魏初立,還沒哪個官員膽子大到把養(yǎng)外室養(yǎng)小館擺到明面上來。
柳柳如今肚子里有塊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心頭稍有心虛卻不害怕,她勾著蕭靳的脖子,輕輕哼了哼:“就話本上瞧的。”
她平日里無趣,總會拿了話本打發(fā)時間,蕭靳知曉她愛看這些,還收羅了不少給她,如今知曉她竟然還在話本上瞧了小館館這等污穢不堪之詞,一時氣著了。
“日后不許再看!”蕭靳勒令道。
也是他太過疏忽,竟然沒有讓人檢查過那些話本,就送到柳柳手里。
柳柳一下直了腰,連忙道:“哪有這樣的?”
如今她有了身孕,蕭靳不許她再做針線活,說是傷眼睛,她可就靠著話本打發(fā)時間,如今連唯一的樂趣都要被剝奪,柳柳哪里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