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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夫人也被賞了五十大板,因其是主謀,趙縣令判其流放。
柳柳聽了趙縣令的處置,心頭大為痛快。
方夫人囂張跋扈這么多年,做下的惡是幾張紙都寫不下,流放她倒還是便宜了她,不過
流放路途艱苦,倒也讓她有的磨。
柳柳安心在府里做事,春哥兒身上的傷勢也漸漸好起來,如今已經(jīng)能下地行走了。
日子到了八月份,柳柳和公子說明日要回村。
明日是阿奶的祭日,她是阿奶拉扯大的一直到她十二歲那年阿奶逝世。
阿奶是天底下待她最好的人,她不像村子里其他的老婦人,重男輕女,很是憐惜她和堂姐兩個小姑娘,嫌少問津大哥柳鶴。
明日是阿奶祭日,柳柳知道她爹娘會去祭拜,也會遇到王鳳春,可她都要回去看看阿奶。
蕭靳也知道蕭靳對她阿奶感情很深,頷首同意了這事,卻要一起去。
柳柳可沒想到公子要和她一起去祭拜阿奶。
她才想拒絕就被公子一個眼神給打了回來。
第二日一早,柳柳換了身素淡的衣裳,和公子一起啟程去柳家村。
自從她被公子救出來之后,就再也沒有關(guān)注過家里的事,上次在街上遇著王鳳春后,柳柳有次回鋪子還聽李娘子說王鳳春去鋪子里鬧過。
只是李娘子一口咬定不知道她在哪,又怕她嚇著春哥和剛出生的繼哥兒,把她打了出去,這才平息了這事。
八月份的天格外熱,就連早上也爬上絲絲暑熱,馬車?yán)锓帕吮瑁庞X得好受些。
馬車一路行找到了柳家村,阿奶的墓和阿爺挨在一起,要往山里走一小段路。
柳柳估摸著她爹娘沒這么早來祭拜,把自己準(zhǔn)備的祭品擺上,在墓碑旁絮絮叨叨和阿奶說了些這段時間來發(fā)生的事。
即便阿奶不在了,她秉承報喜不報憂,只將這段時間發(fā)生的趣事和她說。
蕭靳在一旁聽她絮絮叨叨,忽然從輪椅上站起來,拉著柳柳一起跪在阿爺阿奶墓前。
柳柳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卻又聽他說:“阿奶,我是蕭靳,是柳柳未來夫婿,阿奶放心,我會好好待柳柳,不會讓她被人欺負(fù)了去。”
他清冷的聲線在林中起伏,伴隨知了的叫聲,清晰中又帶了些許模糊,柳柳聽了一陣恍惚,卻被蕭靳拉著手一起對著阿爺阿奶磕了三個響頭。
柳柳動了動嘴想說什么,偏巧這時,林子里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第47章 身世
這腳步聲聽著有些倉皇,像是從破遠(yuǎn)的地方傳來。
柳柳看了一眼蕭靳,李寅已然施展輕功來到幾人面前稟告道:“公子,來人是柳柳姑娘的母親,她面容蒼白,好像是被什么嚇著了,屬下仔細(xì)瞧過她身后,沒有人。”
柳柳聽了皺起眉頭,從小到大她就沒見王鳳春害怕過,她是算準(zhǔn)了,她不會這么早來祭拜阿奶,這才早早來,如今怕是要撞上。
柳柳抿著唇,拉了拉蕭靳的手:“公子,我們避一避吧,我不想見到她?!?
要是讓王鳳春見到她和公子待在一塊,她怕是要鬧翻了天,最后弄得整個村子人都知道,指不定還要像上次在街上一樣口出惡言,往她身上潑臟水。
她從小到大被她打罵慣了,說幾句歹毒的話也早就不傷心了,可公子怕是聽不得那些話,鬧到最后王鳳春估摸著討不著好。
不管怎么說,王鳳春都生了她,她決心與她斷絕關(guān)系,卻也不必像待仇人一般對她。
蕭靳明白柳柳的心思,拉著她站起來。
這小東西嘴上說話硬,心里卻軟的厲害。
蕭靳拉著柳柳進(jìn)林子里,李寅想了想,讓李卯一起暫時先把給柳柳阿爺阿奶的祭品收起來。
之前,柳柳家中的事都是他在查,他查到了點奇怪的事,因著沒有憑據(jù)只是自己的直覺,也沒有告訴公子。
李卯雖不知李寅為什么讓他這么干,不過出于對兄弟的信任,兩人和幾個侍衛(wèi)飛快把有人來過這里的痕跡抹去。
他見李寅提著公子的輪椅就要跟著公子過去,連忙抓住他的臂彎把他往另一邊拉:“別別別,人家公子和柳柳在一塊兒你湊過去干嘛?”
李寅把疑惑的眼神投向李卯:“公子的腿還不能久立。”
李卯嘴角抽了抽,趕緊把他拉完另一邊:“公子忽悠柳柳的話你也相信?”
李寅眨了下眼,李卯一邊拽著他一邊道:“聽我的準(zhǔn)沒錯,這么多年伺候在公子身邊,我什么時候猜錯過他的心思?”
這話還真說的沒錯,李卯和李寅兩人打小就伺候在公子身邊,李卯鬼機(jī)靈似的,每每都能明白公子的心意,李寅在這事上卻要差上一籌。
李卯順手折了一根狗
尾巴草叼在嘴里:“你就放心吧,沒事沒事。”
李卯性子跳脫,可在對待公子的事上從不馬虎,李寅只好點點頭,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輪椅。
所以,剛剛他和李卯抬的累死累活,就為著公子忽悠柳柳?
那現(xiàn)在不忽悠了,他剛剛是不是白做工?
林子里除了知了的鳴叫,就只有風(fēng)吹樹葉的沙沙聲,靜謐的林音讓人心里的浮躁也跟著沉淀下來。
柳柳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才終于后知后覺剛剛公子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