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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柳盯著蕭靳,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她剛剛幻聽了的痕跡。
很遺憾,厚臉皮的男人還重復(fù)了一遍:“揉揉?”
柳柳的臉頓時紅成大蘋果,她氣急敗壞道:“揉什么揉!疼死你算了!”
柳柳估摸也是破罐子破摔了,說完狠話,蹭蹭蹭一路跑了,蕭靳伸手想攔也攔不住。
李卯豎著耳朵聽屋里的動靜,恰恰聽著最后一句,正奇怪著疼什么,柳柳就跟一陣風(fēng)似的從他身邊刮過,那速度好似要去逃命。
李卯摸不著頭腦,好半天了,也沒聽著屋里的公子叫人,只好揣著滿肚子疑惑繼續(xù)守在門外。
等他進屋收拾餐盤時,意外發(fā)現(xiàn)今晚公子胃口格外好,比午時整整多用了一碗飯。
李卯是越發(fā)好奇剛剛屋里發(fā)生了什么,可也只能把這顆好奇心塞進肚子。
主子的事,他瞧歸瞧著,卻還是不敢多打探的。
柳柳是真氣壞了,他怎么也沒想到公子這么不要臉,羞煞人的話也敢掛在嘴邊。
柳柳悶了一肚子氣吃完晚飯洗完澡,決定以后再也不要到公子面前轉(zhuǎn)悠,免得又給他機會隨意拿她玩笑。
她如今只是洗衣房的丫鬟,除了給公子洗衣也沒有旁的事做,這夜還沒深她就閑下來也沒事干,她干脆搬著小椅子到樹下納涼。
只是她才坐下,又見蘭兒抱著個簍子朝她走來。
柳柳眉頭立刻堆起小山高,公子愛潔,夏日時一天要換好幾件衣裳,如今六月出頭,也差不多要到他折騰人的時候了。
蘭兒抱著的小簍子不會又是他剛換下來的衣裳吧?
柳柳遲疑著朝蘭兒走去,蘭兒拉了她的手道:“柳柳,公子聽聞你秀藝出眾,特意讓我送了針線過來給你打發(fā)時間?!?
蘭兒俏著聲音說話,聽去就給人幾分好感。
柳柳抱著她遞過來的繡樓
子,果陣間里頭有各種針線,而后還有小丫鬟抱著布匹進來。
這會兒天色昏暗,小丫鬟把布匹抱到了近前,柳柳才看清小丫鬟懷里的都是上好的布匹,她朝蘭兒投去疑惑的視線。
蘭兒抿著嘴笑道:“公子說府中的繡娘還沒找齊,正巧他的衣裳不夠穿了,想著你拿這些針線打發(fā)時間,也可順帶給他做幾件衣裳。”
蘭兒見柳柳要說話又連忙道:“柳柳,公子說了會給你算雙份的月錢,你做衣裳也別著急,公子說幾日一件就好?!?
“像綾襪褻衣褻褲什么的,公子說也要些。”
蘭兒說這一番話的時候也很不好意思,柳柳怎么說都還是個小姑娘,公子卻要他給自己做這些貼身的衣裳,便是她這個直腸子都瞧出公子待柳柳不一般。
蘭兒見柳柳臉色僵住,也覺得自家公子著實厚臉皮的些,可公子的命令在那,蘭兒一個小丫鬟也只好奉命行事。
蘭兒示意小丫鬟把布匹繡樓都送進柳柳屋子里,還說道:“公子說,既要你給他做衣裳,日日呆在這小破屋子也不行,明日就搬到大丫環(huán)的屋子里去?!?
給個甜棗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柳柳險些要被公子這一翻安排給氣笑了。
她前世怎么不知道公子是這么個沒皮沒臉的人,還是因為公子的壞脾氣在她心中固化,這才讓她沒注意到公子本質(zhì)上就是個潑皮無賴。
如今她人在屋檐下,沒有公子的準(zhǔn)許更是連府門都出不了,只好點頭應(yīng)是。
柳柳不是前世的柳柳,也算是知曉了公子壓根兒就不可怕。
那頭有張良計,她這邊也有過墻梯。
柳柳送走蘭兒,回屋里瞧著月白色的布匹,真想做成成衣后在里頭藏幾根針,叫公子知道她的厲害。
蘭兒第二日一早就來柳柳屋里,幫著她搬去大丫環(huán)的院子住,蘭兒野豬在這院落里,一起的還有另外兩個丫鬟。
另外兩個丫鬟,對柳柳來說是生面孔,她猜著這兩個丫鬟估摸著是前世她公子院子里伺候之前被打發(fā)走的。
不過,她到公子身邊伺候之前,公子身邊兩個大丫鬟,一個杖斃了,另外一個送出府去,也不知兩人分別是哪個?
前世公子杖斃大丫鬟的事,可叫府中一眾丫
鬟駭然,府中人對這事都諱莫如深,沒人敢提起,柳柳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汪嬤嬤調(diào)到公子院落,更是不探聽這事。
兩個大丫環(huán),一個叫·春和一個叫秋明,十七八歲的年紀(jì),比蘭兒要穩(wěn)重許多,見柳柳住到這院子里來,雖有些許驚訝,卻又很快掩飾住了。
柳柳一早就知道伺候在公子身邊的人都不簡單,她作為后來者,很禮貌的給兩個大丫鬟問好。
春和性子熱絡(luò),這才相互認識就拉著柳柳的手,像是對待多年的好朋友一般,勤快的說起話。
秋明性子沉靜,朝柳柳淡漠的點頭后,說是要給公子去廚房取早膳,很快就離開了。
公子院子里有大丫鬟,卻沒誰能夠近公子身,公子的起居都是李卯照顧著。
春和今早沒有活,柳柳也要稍晚一些再去洗衣房,她干脆拉著柳柳打探起來。
“柳柳,你是公子親自帶回府中來的,怎么跑洗衣房去了?”春和這么直白的問,也不知該讓人說她沒心機,還是說她心機深沉。
柳柳到府里來才一天,已經(jīng)反反復(fù)復(fù)被許多人打量過,春和對她好奇,卻沒有隱晦的打量,而是坦然的問。
柳柳迎上她探究的眼神,不偏不移說道:“那日我遭難,正巧被公子遇上了,公子是好人,這才把我?guī)Щ馗??!?
“我做這個不行,做那個不行,也就只會洗兩件衣裳,當(dāng)然去洗衣房里當(dāng)丫鬟?!?
丫鬟與丫鬟之間的競爭,柳柳前世就見識過,在這府里人人都想往上爬,雖然不至于使那些臟污的手段,但面上那一套和她心底想的怕是能相去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