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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息著坐了下來,完全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的韓叔叔到底還有多少瞞著自己的秘密呢?
“韓君去找過徐岸了。”方撼城撫摸著自己才從D2區回來不久的精神體,那是只鬃毛漆黑,身形強壯的阿特拉斯雄獅,他上次去D2區的酒吧找過凌峰之后,就將自己的精神體留在了那里,用以監視徐岸。
“呵呵,他果然不老實。”坐在方撼城對面的男人笑了起來,他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形投下了一個長長的影子,“我就說那個什么追蹤器根本沒什么用。可惜杜望太心軟,不舍得給韓君這條惡虎拴上鏈子。”
“接下來我們要怎么做呢?”方撼城那張不茍言笑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擔憂。
“怎么做?凌峰那家伙不是和那個姓蘇的女人串通,打算讓聯合政府來動手對付韓君嗎?到時候徐岸或許會被找上做證人。聯合政府的段志安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他一直是要求對異能者進行限制的強硬派,可別讓這家伙嗅到什么。”
方撼城大概明白了對方話里的意思,他沉吟了一下,態度顯得有些猶豫:“可這樣的話,他們豈不更容易懷疑到韓君身上。”
“是時候逼一下韓君了。我一直懷疑他不是真的失憶了,而是刻意在隱瞞著什么,當然,又或許是某些人對他的記憶動了手腳。我原本想過如果他這樣繼續渾渾噩噩下去,還不如就死在黑塔里。不過現在他既然離開了黑塔,甚至主動想要向‘真相’靠近,那么我們不妨幫他一把,把他帶回正軌。噢,對了,徐岸當初是不是也患過狂化癥?”方撼城對面的男人拿起了一個蘋果,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
“是的。不過他的狂化癥是屬于分解型的,壁壘崩塌之后,他整個人的精神海也差不多毀敗,哨兵能力也喪失了。”
“總之,他患過狂化癥就是了吧?這樣也好,可以省掉不少麻煩。你應該懂我的意思。”那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一邊啃著蘋果,一邊走近了方撼城,他微微一笑,那張冷酷的臉上毫無悲憫。
“我會安排下去的。就是韓君恐怕……”
“我說了,別擔心韓君,我這么做,正是要他成為咱們的囊中之物。”與方撼城對話的人正是圣內倫薩塔區執委會副執行官兼哨兵管理中心主席秦永年,不過此時他口中最提到的咱們指的并不是塔區,而是自由之翼。是的,這位已經卸任多年的首席哨兵正是自由之翼埋在塔區里的一根暗線,這些年來,他一直負責監視塔區的動向,利用自己的地位引導塔區的行動,甚至從塔區的后備力量中去挑選與培養效忠自由之翼的戰士。韓君也好,凌峰也罷,包括方撼城在正式成為一名合格的頂級哨兵之前,都少不了接受過他這位前任首席哨兵的教導與指點,同為自由之翼一員的方撼城更是秦永年在自己離任守護者的隊長之后精心安插在守護者中的一枚重要棋子。
秦永年把吃剩的蘋果核放在桌上,用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聯合政府會出面替我們對付他的,到時候,就該輪到我們動手了。有些事情我們不方便在塔區里動手,到了塔區外,就不必再瞻前顧后。”
“您說得對。”方撼城已經沒了之前的猶豫。
“還有,韓君身邊那個匹配向導趙弘光得提防著,那小子和魏辰的能力不相上下,要小心他壞事。”秦永年拋起蘋果核然后又接在掌心,提到趙弘光的時候,他的眼底里多了一絲謹慎。
“把他從韓君身邊引開不就行了。我聽說他也是杜若的第一順位向導。”方撼城很要對付一個強勢的哨兵,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對方被迫與自己的匹配向導分開,從而無法得到有效的精神支援。
“杜若嗎……我來安排。”秦永年輕笑了一下,杜若這些年一直在他這里學習哨兵學院里學不到的高難度戰斗技巧,當然,他這么做不過看在對方是塔區老大兒子的面上,不過,對于這個聰明又臭屁的小子,秦永年倒也是有幾分喜愛的,但是他對杜若的喜愛完全不會影響他的判斷,這也是他身為自由之翼二號人物的覺悟。
外面下起了雨,趙弘光有些擔憂地走到了臥室窗邊,他不知道韓君離開的時候有沒有帶傘,這場入秋的雨,很冷。
“主人,您回來了。”隨著阿魯納的機械音響起,別墅的大門也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