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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裝著韓君隨身帶的打火機、香煙、鑰匙、錢包、墨鏡以及破損的通訊器,以及一枚從他手指上扒下來的戒指。
當韓君看到那枚戒指時,一下愣住了,他不說話,也不動,就連眼底也看不出任何神采,就好像他又回到了那張醫(yī)療床上,任人宰割,不做反抗。
“你的戰(zhàn)刀被武器管理所的人拿去保管了。本來,他們打算等你死后,就把那兩柄戰(zhàn)刀送去哨兵博物館,作為第十四任首席哨兵的遺物展覽來著,可誰知道你居然一直沒死。”塔區(qū)的人都知道韓君對他那兩柄一長一短的合金戰(zhàn)刀愛不釋手,林少安也以為對方是在因為沒看到貼身武器而感到失落。
林少安的調侃,韓君充耳不聞,他怔愣了片刻之后,這才伸出手拿起了那枚不知為什么有些破損的戒指,戒面上那枚玫瑰形的粉色鉆石已經(jīng)不見了。
“這是我的結婚戒指。”韓君將戒指放在掌心,目光掃視過一遍又一遍。
林少安湊過去看了眼,無奈地撇了下嘴:“你被送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和傷,像個野獸似的只會大喊大叫,戒指上的鉆石估計就是那時候不小心弄掉了吧。”
“這樣啊,看來找不到了。”韓君將戒指緊緊地攥在掌心,隨后抄進了褲兜里,接著他拿起了那包不僅皺巴巴還沾著血跡的煙盒,里面竟還有兩根幸免于難的香煙。韓君下意識地就要把煙摸出來點上,他已經(jīng)五年沒抽過煙了。
“不準在黑塔里抽煙。”林少安地阻止了韓君。
韓君已經(jīng)把煙塞進了嘴里,被林少安這么一說,他只好將煙屁股塞進嘴里咬了咬過了下干癮。
“哥哥,收拾好了嗎?塔區(qū)的車就要來了。”這時候,趙弘光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才去了趟李景龍的辦公室,和其他部門派來的人商量討論了一下接下來該如何照看好韓君,以及防范他會犯病的細節(jié),雖然他認為這樣有些多余,可是為了能讓韓君順利離開,他也只好表面同意那些苛刻的細節(jié)。
“你手里拿的什么呢?”林少安注意到趙弘光的手上多了一個小提箱。
趙弘光看了眼韓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是黑塔為哥哥準備的一些輔助藥物,他們說,哥哥這出去了,可能還會有一些藥物依賴。”
林少安好奇地打開箱子開了眼,看到里面裝著注射器以及擺得整整齊齊的鎮(zhèn)靜劑藥瓶,藥瓶里藍色的液體表明了這是黑塔中最高級的鎮(zhèn)靜劑,價格不菲。這種藥的依賴性其實并不強,但是考慮到韓君的身體暫時還無法適應現(xiàn)在這種正常的生活,使用一些輔助藥物倒也無可厚非,但是林少安知道上頭的意思可不僅僅是為了幫助韓君適應新生活,而為了更好地控制住對方,一針下去,韓君就能持續(xù)昏睡十二個小時,足可減少一半的危險。
“二十四小時內頂多給他用一針,多了可能會導致呼吸衰竭。”林少安深感黑塔在韓君身上浪費了太多資源,雖然他是在提醒趙弘光別不小心把韓君給扎死了,可是語氣態(tài)度卻不太友善。
“嗯嗯,你放心吧。剛才他們已經(jīng)給我說過了。”趙弘光趕緊看了眼韓君,對方正在收拾箱子里的個人物品,似乎并沒有在聽他們聊些什么,這也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還等什么塔區(qū)的車,跟我走吧。林醫(yī)生,拜拜了啊。”韓君拿起自己的車鑰匙沖趙弘光晃了晃,他的新車是五年前剛買的,當時花了四百多萬通用貝拉,相當于普通人二十年的薪水。
“林醫(yī)生那我們先走了!”和林少安簡單地道別之后,趙弘光興高采烈地跟上了韓君的腳步。
“別再回來了!”林少安沒好氣地目送著韓君和趙弘光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