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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暫時還沒想那么多。做不做首席,對我來說不重要。”
趙弘光謙遜地也笑了一下,從魏辰和韓君的遭遇中,他已經明白首席哨兵或者首席向導的身份,不僅將給哨兵與向導帶去他們所期待的榮耀,也可能會給他們帶去難以訴說的痛苦。當然,趙弘光并非懼怕自己遭遇韓君或是魏辰所遭遇的噩夢,他只是認為那不是自己的最終追求罷了。
“你的心態倒是比那只炸毛的肥鳥好多了,這很好,繼續保持吧。”韓君又是一笑,精神海深處的灼痛感并沒有減輕多少,可是這難得的閑聊時光卻讓他愿意繼續清醒地忍受痛苦。
片刻的沉默之后,韓君用一種近似呢喃的語氣,開始追憶起了魏辰。
“他喜歡穿西服,看上去高高瘦瘦的,其實他的身材很棒。屁股很翹。”
這是韓君在趙弘光面前第一次對自己的匹配向導作出的評價,這樣的評價,永遠都不會出現在圣內倫薩的各大媒體那一本正經的報道里,倒是很有可能出現在八卦新聞中。
“屁股?”趙弘光被這兩個字給抓住了,一時間,他的腦海之中出現許多各式各樣的屁股。向導是趙弘光的職業,而畫畫則是他愛好,作為一名打算在退役后去當業余畫家的趙弘光來說,他當然見過許多屁股,石膏的、圖畫的、以及他們繪畫社團的年輕向導們湊錢請來的真人模特的。趙弘光怎么也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對一名前輩向導的屁股展現出興趣,他甚至想,要是自己帶了畫筆的話,或許還可以根據韓君的描述為魏辰速寫一張。
“呵呵呵,傻小子,我和魏辰結婚,不僅僅是出于匹配的需要,也出自性的需要。別看我這個樣子,其實我的骨子里很傳統,我不是那種為了自己精神壁壘的穩定與向導發生肉體結合,卻不愿承擔家庭責任的哨兵。”韓君微微瞇了下眼,突然之間,他的神色變得凝重了起來,“真可惜,我沒能和他有個屬于我們自己的孩子。我原本打算等到四十歲不再擔任首席哨兵時,再和他一起要個孩子的。”
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情緒,例如此刻,趙弘光就清洗地捕捉到了空氣里那哀傷的氣息。
“說實話,其實我也很想能活著走出這座黑塔。”韓君抬起頭,表情愈發嚴肅,“我想為他報仇。”
可是下一刻,他又悲哀地自嘲了起來:“我的枕邊人被人殺害了,我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誰殺害了他。你讓我給你講點我和魏辰的故事,可我居然忘記了很多我和他在一起的事情。我只記得他做的蛋包飯很好吃、他不喜歡我亂花錢,不喜歡我總是一幫兄弟們喝酒打牌……還有,他的屁股真的很翹。再這么病下去,我覺得我大概會把他一點點忘記,這可不行,所以我選擇在還能記得他的時候被安樂死。所以,小光,你真的不必花費那么多心思,冒著那么大的危險救我,我不能那么自私。”
韓君說完話,釋然地看向了趙弘光,他明白對方想要救自己的決心,而他也明白自己不應該再拖累無辜的人。
“可你要活著才能有機會找出真相,為他報仇啊。”
趙弘光探出手,將韓君的手握在了掌心,對方的手暖暖的,甚至有些滾燙。
后生可畏。
韓君不再試圖勸說趙弘光放棄自己,面前這個看似青澀的年輕向導其實比自己想象得要堅定堅強得多。
這一次趙弘光不打算在韓君昏睡之后再進行精神壁壘重建,他需要對方盡可能的配合。
“我答應你,這是最后一次。”趙弘光將林少安交給自己的電擊器開關放在了觸手可及的地方,必要的時候,為了自己的安全,他將選擇啟動韓君脖子后那枚電針,讓對方永遠的安息。
韓君瞥了眼那個決定著自己生死的小東西,他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好。我配合你。”
在趙弘光閉上眼準備地將自己的精神儲蓄再次探入韓君的精神海之際,他聽到耳畔傳來了對方低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