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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二者,在上天創造時便是同等的。神有神元,魔有魔晶。
“魔君?你不是……”
“本君該在你們創造的幻境中是不是?”千翊身體頓下,立于元祝身側,撫住他執弓的手,“可惜了,本君未通情愛,并無弱點。”
未通情愛,便沒有擋在眼前的羈絆,看得會比身邊這兩個看得清楚一些。
“五界的主宰沒有比現在的更合適了。本君認為,此陣不可成。”千翊的眼神也一直沒有離開孟漾,其中審視觀察的意思居多,待心下確定了設想,便知此事不可成。陣眼位置的人,神元剩下半顆不到,如何抵得住陣法。
而朱雀位上的那位,應是妖后了吧。
她體內的神元補的精巧,卻不是自己能夠掌控和運用的。換句話來言,陣法不可能成功。只不過,在門者寺面前,能不能救下二人,也是未知。
萬年之前的事,小輩如何能知。魔界老人口口相傳的事情中,也能了解一二。彼時那位天帝,是個心思狡猾的,當時的神獸一族,便為上古神族的坐騎。天帝不允其親姐同魔界夢魔之事,竟也用了今日門者寺用出來的異陣,行了逆天之事,以神獸族的神元為祭,轉為自身的術法,從而使得自身強大過夢魔這個上古之魔。
不倫之情本就違背天道。一方有意一方無意,注定之后的結局。
門者寺自那時而生,后夢魔得天帝保證,前去鏟除。不料,門者寺當時并非萬惡,萬惡之人乃是那扮豬吃老虎的親家小舅子。夢魔傷于門者寺,卻是死于妻子親弟之手,而非門者寺三人。之后那神女尺素,下落不明,便只留下一個孤女。
……
蘇稚跑到陣前,花了好些時間提氣。
“二哥!陣法不能成的,莫要一錯再錯了。”她不能由著秦艽去死,也不能夠由著白覃繼續如此。門者寺中,她勸不動大哥青極,也算不動三個玄三,唯有二哥,可以一試。
白覃眼中是有動容的,瞧著她身上的玄鐵之脈,詰問道:“你怎么過來了?我不是說了,事成之后,會回去接你。”
蘇稚猛地搖頭。她如何來到這里的一點兒也不重要。
“二哥,放過秦艽,好不好?阿稚求你了……”
他眼中的光彩忽然黯淡下去。原又是為了秦艽。
這個女人當真是養不熟的,像一只吃里扒外的狗,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叫人失望!
此刻正是門者寺三人心神不定的時候,此時出擊,最合適不過。元祝與扶修相視一眼,心底了然。再看魔君,他偏頭一望二人,微微點頭。
一塊硬骨頭,即便難啃,也得咬下來。
元祝與扶修半損之身,對面是誰都難有勝算。魔君容得一想,便自己挑了最難對付的青極對陣。
青極迫于形勢,退出陣外,同魔君在陣外纏斗。青極花了大半的術法在陣中,接下魔君的招數有些費勁兒。
“你這小兒!我以為你不會插手除魔界之外的事。”
“危及到魔界的事,本君當然要管。且,受先人之托,本君作為小輩,理當如此。”千翊指的是秦艽,青極明白的很。
之后二人再無多話,一招一式出的迅疾無比,變化莫測。
……
元祝那頭落的下風乃是意料之中。他努力的去尋對陣之人身上的弱點,一絲一毫也不愿意放過。
他得先尋出白覃功法的出處,再去破之,這其中,還得抵住白覃一發不可收拾的進攻,如何才能夠去到孟漾身邊。
且不說陣法能不能成,這樣子耗下去,他的漾兒,還能撐多久!?
“嗯!”口中發出一聲悶哼,元祝后退幾步,忽得又從白覃左側腳邊滑過,直直向孟漾那頭過去。
大雨沖刷這孟漾蒼白無比的小臉,從口鼻眼睛出淌出來的血,被雨水溶在一起,在她臉上化成淡粉的顏色,沖散過去。
元祝便是陣中的外力,生生阻斷了它。
他攬了孟漾的腰,將人護在懷里。
“漾兒!為夫來了,為夫來了……你醒醒,別睡、別睡啊……”
白覃在幾丈之外,反應過來,嗤笑一聲。打不過,就用這樣的手段,當真惡心透了。但看著元祝雙手抱著秦艽,白覃忽得心起了興趣,朝蘇稚看去。
那眼神,仿佛在說,快瞧瞧這一對狗男女。
而蘇稚確實是看到了。
白覃道:“阿稚啊,看到了是什么感覺?快快告訴二哥,嗯?”
蘇稚轉而看向白覃。她的二哥,已經瘋魔了,不是當初的那人,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偽裝。有些時候,她想想又覺得恍惚,眼前之人,為何會變成這樣?她想,她這輩子是不會明白的了。
她又聽見白覃接著吼道,“阿稚啊!你想到了嗎……他們是如何睡在一起的,他們是如何覆雨翻云的?你快想一下啊,就是你愛著的人,她同男人一起了。明白了嗎!哈哈哈!”
她聲音不大,穩住身子回他,“我知道。”
秦艽今生不止是有前世的記憶。即便是前世,也有很多事情是秦艽并不知道的,其中便包括她的喜歡。所以,秦艽既不知,又何來罪過呢。
“你全都知道了現在!所以,你一定也狠她,是不是?那二哥替你殺了她,然后一輩子保護你。”白覃眼睛變了個模樣,渾身散出怨戾之氣。
“二哥!你錯了,真的……錯了。”
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應該想著讓她好,讓她快活,讓她無憂么?得不到的,但只要她還在活著,還好好的在那里,不就足以安慰自己了嚒。蘇稚起身,邁出步子,未幾便是一個跑摔,跌進泥水中。她倒不是沖孟漾去的,是沖白覃。頭一回,白覃沒有起身去扶她,任由她在泥水中掙扎。
脖頸和四肢都縛著他的玄鐵之脈,蘇稚現在應該很痛苦吧。他想著,忽然又笑了。痛苦就好,這樣就不止是他一個人痛苦了。
“二哥……收手吧,我們離開罷。去、去一個不會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放棄這個陣法,放棄所謂門、門者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