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咸咸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畫料的事情,都是倚欄在管著。這顏料同血香一樣,都是孟婆自己的自制之物,珍貴的緊。
“替我扶著她。”
倚欄照做。她不似聽雨一樣懼怕自家姑娘,有事便問了。
“您要給她畫容?”這可耗心力了。旁人都是來求的,自家姑娘心情好的時候,勉強也就挑揀一兩個的畫上一畫,這主動給人畫容,還是頭一回見。
“怎么?她這張臉還配不上我給她畫么?”夢杭笑著,這話調侃的意味居多,也沒同倚欄的問話生氣。
“配、配得上。”
她這才仔細去看榻上女子的容貌,細眉長睫,即便一張臉上沒有什么生氣,周身環繞著血香的紅色煙霧,身體的透明正在慢慢散去,這樣蒼白和黯淡的臉色,也是美的。正謂雨打梨花枝頭,落下片片涼白,柔弱與寡淡在她身上是分開的。
“別愣著了,替我按著她,怕是有些疼的。”
她拿了細細的筆,輕滑過顏料之中的白色。這顏料也不是一般的貴重,惡鬼到了孟婆莊,也有過不去奈何橋的,報上去之后,魂魄自然留在孟婆莊里給她來用了。
世間萬物,到了這里的都會被煉化成純凈的靈,做她的材料用。
這東西用來畫容,乃是孟婆的獨創。
實際,她看著孟漾這一張臉,還有一個私心在。不過這事,得等到她替孟漾將這張臉畫完之后,才能夠瞧得出來。夢杭畫容之時,和往日還是不同的,比往日更加精細,她也有迫切的希望,希望自己心里的期待可以成真……
*
大殿來孟婆莊接人,時辰正近子時,正是孟婆莊里最忙的時候。諸多的鬼魂與鬼差擠在大堂,孟婆的幾個侍女忙活的不可開交。
大殿跨進孟婆莊,掃視大堂一眼,卻不見孟婆身影,于是隨行隨侍,魚梁與南騏二人,便去拜問聽雨。
“有禮了,大殿前來尋你們主子,敢問她可在莊里?”魚梁問道。
聽雨應:“姑娘在內堂做事,還請大殿稍等罷。”
她們家姑娘做事,最好是不要去打擾。孟婆的脾氣不好也是不什么隱晦事情了。魚梁二人也知曉,頷首回去交差。
等一會子原不是什么大事,可現在緊要的是大殿的身體,二人禁不住蹙眉,顯得憂愁。
元祝現在明顯的病態就掛在臉上,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掩飾掩藏一番,就趕了過來。
陰司定刑花了些時候,他的王叔是半點兒的情面也不給的。即便是他這個侄子去,也是一樣。
孟漾的壽數原本還有三年,還有三年陽壽卻無辜枉死,就算投胎也得滯留三年。更不用說先前算在她身上的罪孽了。如今,一并抵在他身上,本就不是正常規矩下的行為,他當然也是用不一樣的法子抵掉的。
“殿下,咱們得再等等孟姑娘。”這個孟姑娘指的是這里的主人夢杭。
他們哪里知道要來接的是哪一位,一貫都是這樣稱呼的,也就沒改。
元祝手掌自心口處放下,看了二人一眼,有些意味深長。
“她在做什么?”
“小的不知。”
元祝得了這個答案,便不管不顧的大踏步跨內堂去了。他也不想管孟婆在里面做些什么,足足有兩日沒有見到漾兒了,他現在必須要見她一面,確保安全,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論。
魚梁與南騏二人身后跟著,一個擋著孟婆莊上侍女的阻攔,一個護著自家的主子向里面而去。他們不經意間對視,恍然發現,他們兩人實際都不知曉自家的大殿到底是哪里來的底氣,硬闖孟姑娘的孟婆莊,要知道,他們不僅有求于人,而且孟姑娘記仇的性子是人盡皆知啊。
魚梁還是為自家大殿下考慮,跟著元祝小跑幾步便扯著嗓子喊道,“大殿到!叨擾孟婆莊上下了。”
先行認錯總比孟姑娘秋后算賬要好得多罷。
元祝不管他如何作為,聞著夢杭同冥界的人大不一樣的氣息一路推門找尋過去。
……
夢杭確是在陪著孟漾的。身邊的畫料還堆放著沒有整理,高高低低散落四下,她也不去管了。
倚欄根本不知曉發生了什么,姑娘自給床榻上這一位畫完容,就是這樣子一副呆愣的樣子了。倚欄現在跪伏在地,頭也不敢抬起來多看一眼,就怕看到自家姑娘不對勁的樣子。
對于外頭絲毫不加掩飾的動靜,倚欄很是嘆服于他們的膽子。
元祝便這樣闖入一個安靜到讓人生畏的地方。
“孟姑娘有禮了,她在這里吧。”此話篤定,禮貌卻是不足。
夢杭側目,手還是放在下身的毯子上,長指微微顫動,“大殿來了。怎的這么慢。”
“陰司那里耽擱了,所以晚了,勞煩孟姑娘照料她了。”元祝心思細膩,一進門便聞到了屋子里的氣味,乃是血香。點了血香……孟漾鐵定出了事,而孟婆愿意拿出自己的寶貝救她,他十分的感激。
大殿對孟婆莊的人情算是欠下了,而且還不小。
“倚欄,你先下去,把房門和這兩位也帶上。”夢杭如是道。這兩位便是指魚梁與南騏二人。
大殿皺眉,雖是不解,還是點了頭,示意他們出去。
……
屋子里這時只剩下三個人,說話很方便。結果夢杭還是,素手一揮,置下一層結界。
“大殿見諒,我的主人便在防備一事上栽過跟頭,我便有意避之。”
“無妨,卻不知孟姑娘今日有何指教。”
“您或許不知,我的主人是誰。”